主持人和几位委员低声交换了意见,最终宣布:鉴于正式认证尚未完成,暂缓观察清单动议,待sgs-gan出具最终报告后再行审议。
东瀛代表收起文件离场的时候,走得很快。
散会后,威尔逊在门口被两个人拦住了——法国阿尔斯通光电的采购总监,和荷兰飞利浦半导体的一个部门负责人。
“威尔逊先生,你们的衬底材料,有没有可能供货到欧洲?”
威尔逊笑了笑,递了名片过去。
晚上九点,威尔逊坐在酒店房间里,把会场的照片整理完给苏哲。完之后,他又调出一张照片,放大,裁剪,单独了出去。
照片拍的是会场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,角落里站着一个人,没有坐下,穿深色大衣,手里拿着一份会议资料,半侧着身子。
脸很清晰。
威尔逊附了一行字:“宫本慎介。本人。用高丽律所顾问身份进的场。”
苏哲收到那张照片的时候,刚从产业岛回来。
林锐开车,路上没说话。苏哲坐在后座,把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,盯着照片看了十几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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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本慎介。旭日研究所的核心人物,高明远数据的境外接收方,“鹭鸶”供应链的上游指挥者。
之前一直躲在东京的办公室里遥控。
现在,人出现在日内瓦了。
苏哲把手机锁屏,靠在座椅上,闭了会儿眼。
车到市委大院门口,他下车,走了几步,又停住。
“林锐。”
“在。”
“叫程度过来,不急,明天早上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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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八点,程度准时到。
苏哲把照片打印出来,放在桌上,旁边摆着三份口供的摘要——廖文斌的、王启山的、金承赫的。
程度拿起照片端详了两秒,放下。
“出洞了。”
“不只是出洞。”苏哲把三份口供推过去,“三条线的钱,你让财务追踪的结果出来了吧。”
程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了两折的a纸,展开。
“出来了。廖文斌那笔咨询费,从星洲一家壳公司走的账,壳公司背后的实控人是高丽釜山的一家贸易公司。王启山那边,钱更绕——先走新加坡,再转瑞士私人银行,最后落进东瀛一个叫东海光电产业基金的账户。金承赫那条最简单,直接从高丽某财阀的子公司的薪水。”
程度把纸拍在桌上。
“三条线,绕来绕去,最后全拧到一根绳上。”
苏哲点了下那张照片上宫本的脸。
“这根绳的另一头,就是他。”
程度没说话,等着下文。
苏哲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,灰蒙蒙的,要下雨的样子。
“他敢亲自露面,是觉得我们只会防守。”
回到桌前,苏哲坐下来,拿起笔在白纸上画了三条线。
“证据整理,出三个版本。”
他在第一条线旁边写了“监管”二字:“给国内部委和国际监管机构的,要严。每一笔资金流向,每一个壳公司的注册信息,每一条时间线,全部对齐,经得起反复审查。”
第二条线:“媒体”。
“给媒体的要准。不需要全部细节,抽核心事实,打成简报格式,三页以内讲清楚一件事——有人花钱从京州偷数据,然后用偷来的数据在国际场合搞我们。”
第三条线:“商务”。
“给商务谈判留的,点到为止。让对方知道我们手里有什么,但不亮底牌。谈判桌上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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