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雨声淅沥,缠绵不绝。
室内,他抱着她,像抱着全世界。
这一刻,没有影帝,没有那些纷繁复杂的纠葛。
只有一个男人,在笨拙地,却又无比真诚地,安抚着他心爱姑娘的所有委屈与乡愁。
林落晚的眼泪终于止住,鼻尖还残留着哭过后的微红。
她靠在叶景和怀里,指尖无意识地捏着他衬衫上的一颗纽扣。
厨房的灯光柔和,雨声远了,只剩下屋内温热的气息包裹着他们。
叶景和低头看她,小姑娘睫毛上还挂着点湿意,他伸手替她拂去。
“还饿吗?”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哄小孩的耐心,“面都凉了,要不要再给你热一下?”
林落晚摇头,她其实已经吃不下什么,可又怕扫了他的兴致,只好软软地说:“不用啦,我饱了。”
叶景和笑了一下,把碗收拾到水池边。
他脱掉围裙回来时,发现小姑娘正怔怔望向窗外夜色,不知神游到了哪里。
“想什么呢?”他走过去,在她身侧蹲下,与她平视。
林落晚轻咬唇角,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眸:“我刚才突然想起小时候……有一次我的小兔子被黎湾抢走,是二哥帮我要回来的,还把耳朵缝好了……”
叶景和眸光一柔,像是被她的话牵引着,也坠入了遥远的回忆里。
“我记得,”他轻笑一声,声音里带着怀念,“黎湾那丫头从小就无法无天,抢了你的兔子还理直气壮,说那是她先看上的。”
林落晚点了点头,小声补充:“她把兔子的耳朵扯坏了,棉花都露了出来,我当时哭了好久。”
她记得那天下午,一个人躲在叶家花园的秋千架后面偷偷掉眼泪,觉得整个世界都灰暗了。
是叶景和找到了她。
少年时的他,已经有了如今清隽的轮廓,穿着干净的白衬衫,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王子。
他什么都没说,亲自带着她去了黎家。
黎家大小姐黎枝当时也在,觉得这事丢人,让黎湾把兔子还了回来,还逼着她道了歉。
但是,兔子的耳朵被黎湾扯坏了。
回去的路上,林落晚还抽抽噎噎的。
叶景和便坐在她身边,从路边老太太那借了针线,借着路灯昏黄的光,一针一线地,为她缝合那只兔子的耳朵。
他的手指修长漂亮,做起这种细致的活儿来,却格外的有耐心。
“你看,”他缝好最后一针,把兔子递还给她,眉眼弯弯地笑,“是不是和新的一样了?”
那个笑容,温暖了她整个童年。
叶景和调侃:“那时候你哭得比现在还凶。”
林落晚脸颊发烫,小声辩解:“哪有……那会儿我年纪小嘛。”
他忽然伸手刮了一下她鼻尖:“现在也没大多少。”
两个人对视片刻,都忍不住笑起来。
这种久违的亲昵,让空气里的压抑一扫而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