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琛明没有说话,只是抬手松了松领带,侧脸的线条紧绷,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。
林落晚紧张地攥着旗袍的衣角,苏绣上精致的并蒂莲图案被她揉得微微发皱。
她不知道刚刚叶琛明的举动,究竟是在维护她,还是在维护他身为“丈夫”的权威。
或许两者皆有。
“刚刚,”叶琛明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“为什么不躲开?”
林落晚一怔,抬起头,对上他深邃如海的眼眸。
她不解地问:“躲开……什么?”
“叶景和。”他吐出这个名字,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,“他看你的时候,为什么不躲?”
他的质问来得毫无道理,霸道得近乎蛮横。
林落晚的眼眶瞬间就红了,委屈涌上心头。
她躲了,她明明低下了头,避开了视线,可是在他眼里,这还远远不够。
“他是二哥,是你的弟弟,”她声音颤颤,“我能怎么躲?难道要我当着爸妈的面,让他难堪吗?”
叶琛明看着她泛红的眼圈,眸色沉了沉。
他知道自己失态了,可一想到叶景和那双眼睛落在她身上,他心底的躁郁就无法抑制地翻涌。
他伸出手,粗粝的指腹轻轻擦过她湿润的眼角。
“我不是在怪你。”他的声音放缓了些,“晚晚,你太单纯了。叶景和不是你看到的那样,离他远一点。”
他的指腹带着薄茧,擦过她娇嫩的肌肤,林落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抬起雾蒙蒙的眼睛,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,轻声问:“那你呢?大哥……你就是我看到的样子吗?”
他没有回答,而是俯身靠近。
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唇边,带着沉香的清冷气息。
“记住,”他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现在,你是我的妻子。叶太太,只需要看着我一个人,就够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车子一个平稳的转弯。
阳光透过车窗的缝隙,恰好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,为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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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米高空之上,一架湾流g700私人飞机正平稳地穿行在云层之间。
机舱内被奢华的米白色真皮与高级胡桃木包裹,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极致的考究与昂贵。
叶惊澜斜倚在宽大柔软的座椅上,长腿随意地伸展着。
即使在睡梦中,那张扬的帅气也丝毫未减。
他身上盖着一张爱马仕的羊绒薄毯,呼吸均匀,显然是陷入了深度睡眠。
为了赶上祖母的寿宴,他几乎是刚打完一场激烈的半决赛,就马不停蹄地从拉斯维加斯飞了回来。
连续的高强度对抗和跨越十几个小时的时差,让他一上飞机就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