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遥“哦”了一声,又拿着大红烫金帖子去找姜蕊。
胡嬷嬷也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,“诶,这是请帖?要请小侯爷去参宴的吗?”
胡嬷嬷可不敢不盯紧,姜小遥这样的去参宴,多危险。
万一出点什么事情,她也很危险,怕不是要被齐麟扒了狐狸皮。
“不是请我的。”姜小遥委屈巴巴看了胡嬷嬷一眼:“是青苒郡主的帖子,请三妹妹的。”
胡嬷嬷狐狸眼一眯,瞬间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是青苒郡主啊。”
姜小遥看着胡嬷嬷这个笑容,突然间不是很想继续跟她探讨这个问题了。
姜小遥加快了步伐,到得姜蕊的小跨院。
自打姜蕊划破了脸后,就再也没有回过二房,一直住在老夫人的小跨院里。
小太医刚给姜蕊上完了药,正在收拾药箱,还在可怜巴巴地跟姜蕊解释:“我刚刚……不是故意要说的那么难听,我就是怕姜姑娘吃亏,胡家实在不是什么好人选。那个胡公子除了长得好看,没有什么出挑的了,胡家根本配不上侯府。”
“我也不是寻常侯府的姑娘。”姜蕊看着小太医:“你不是诊过脉了吗?胡公子不知道,你应该知道,我不是完璧了。”
小太医一下子脸煞白,他愣了片刻,才道:“姜姑娘遇人不淑,被人欺辱,也不是你的过错。”
姜蕊诧异地看了他一眼:“你一个男儿,能说出这样的话来,已经难得。但按着这世间不成文的规矩,我这样的能嫁给旁人做正妻,已经是不错了。胡公子看着为人很老实,便是知道了实情,也不敢欺负我,我图他长得好,为着生一个漂亮的孩子养老,行不行?”
“那怎么能行?姜姑娘怎么能把婚姻当儿戏?”小太医大吼道。
“你这人真有趣,我不嫁也是错,嫁也是错,依着你看,我是不是只有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,受人磨搓,受尽委屈,才算是嫁的对了,嫁得好了?”姜蕊绷着脸,这段时日一直没发作出来的怨气,直奔着小太医而去:“与我而言,婚姻就是儿戏。你放心,我不会嫁,我何苦给自己找不自在?我大哥哥又不是不养我。”
小太医被姜蕊一番话说得呆愣在当场,他瞧得出,姜蕊这是动了怒,但他本意不是如此:“你别动肝火,不利你伤口的恢复。”
姜小遥站在门边进也不是,不进又好像在听壁角。
胡嬷嬷替姜小遥咳嗽了一声,问:“三姑娘可在?”
这就是关上耳朵装聋子了。
“我在,进来吧。”姜蕊应了声,胡嬷嬷一声把她喊了回来,她不该跟小太医发脾气。
“今日我上山,实在疲累了,没控制住脾气,还请你不要见怪。”姜蕊致了歉,又道:“不过,日后你当真不必来了,既然是涂药,我身边的丫头就能涂,不必你来回跑。”
小太医张了张口,又发现自己无话可说,只能眼巴巴地看向姜小遥,指望着姜小遥能替他说上两句好话。
姜小遥没看懂小太医的深意,只把手里的大红烫金帖子递给姜蕊:“青苒郡主给你的帖子,邀请你去参加明日的赏花宴。”
“青苒郡主的帖子吗?”姜蕊接过来,看了一眼,纳闷道:“没有请大哥哥和祖母吗?”
姜小遥摇了摇头。
小太医在旁面露惊恐:“姜姑娘千万不能去参宴!”
柳暗花明又一春
姜蕊抬头:“为什么?”
小太医皱着眉,满脸认真:“宴无好宴,这必然是鸿门宴,要不然怎么郡主只请了姜姑娘一人?从前侯府大姑娘是郡主的庶母,如今郡主为了摘清自己同大姑娘的关系,怕是要从三姑娘这里下手。”
姜蕊对青苒郡主不熟悉,扭头看向姜小遥。
姜小遥一双杏眸扑扇了扑扇,看了眼身侧的胡嬷嬷,声音放低了些:“那个……青苒郡主为人是极好的。”
若是不好,怎么能配给齐麟?
“那是从前,任谁几个月的时间里,没了父亲,又失去了哥哥,整个王府就只剩下她一个,还能想得开?”小太医说得一板一眼:“我虽然没有去给郡主请脉,但看着太医院的医案上头,多用的是加减逍遥丸的方子,可见是肝气郁结,一直隐忍着不发作。”
“我从前见过郡主,最近在齐府的时候,也远远瞧见过,郡主她同我大姐姐还算亲厚,不会为难三妹妹。”姜小遥冲着小太医眨了眨眼,想让他别说了。
她说出“齐府”,就是想提醒小太医,青苒郡主是要跟齐麟婚配的人。
小太医果然抓住了“齐府”这两个字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狼狗:“对,宫里有意让青苒郡主跟首辅大婚,青苒郡主肯定要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才行。”
“你们不在宫里,不知道,出了小郡王的事情之后,青苒郡主在族中的地位尴尬的很,无论是宫里,还是官宦人家办宴,都不再邀请青苒郡主。说的好听,是因为青苒郡主人在孝期,可当时没出小郡王事情的时候,也不少人邀请郡主呢。”
小太医抱着药箱,细细给姜蕊分析:“就前几日,青苒郡主频繁出入齐府,听说还有一回,齐大人在齐府门口,伸手搂了郡主的腰……”
姜小遥:!!!
“从那之后,各府开宴的帖子,又雪片似的往安王府送去了。”小太医慎重地提醒姜蕊:“宫里的日子艰难,养的人心眼也格外的多,青苒郡主没有生母照拂,长到这么大,心里自有一本账,知道如何对自己才是最好的。”
姜蕊这阵子跟老夫人去跑庄子铺子的事情,见了不少掌柜的,也见识了不少人心险恶,听得小太医这么说,心里便有些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