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藤荫下的厘清把莫名的问询酿成坦荡的甜(第1页)

万星藤的藤蔓在檐角投下斑驳的影,汐禾的孙女“坦禾”正用湿布擦拭藤编的桌案,案角的缘聚花纹被擦得亮——刚才接到个陌生电话,那边的女声带着点说不清的冲劲:“我是跟在你身后的那个女的,就想问问你和阿砚到底怎么回事,他总往你这儿跑!”她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,挂了电话才现,湿布把藤纹洇出了片深色。

“坦儿,阿砚送的新藤料放在院角了,说是你要的‘水波纹’藤条,韧性好。”娘端着刚沏的缘聚花茶出来,见她对着桌案愣,茶杯在案上轻磕出脆响,“脸咋这么白?是不是中暑了?”

坦禾把湿布往盆里一浸,水声溅起些微凉意。“刚才有个女的打电话,说她是‘屁股后面那个女的’,问我和阿砚怎么回事。”她的声音有点涩,像被藤条磨过,“我都不知道她是谁,听着倒像是……总在工坊附近转悠的那个,上次还问张叔咱的藤编样式是不是抄别人的。”

奶奶坐在藤架下的竹椅上,手里捻着串藤制的念珠,珠子相撞出沙沙声。“当年你太奶奶也遇过这档子事,有个常来酱坊买酱的姑娘,总追着你太爷爷问东问西,太爷爷直接把人领到太奶奶面前,说‘这是我媳妇,夏晚星,咱酱坊的手艺都是她琢磨的’,后来那姑娘再也没来过。”

坦禾端起茶杯抿了口,茶香冲淡了些心头的闷。她想起阿砚每次来工坊,都会帮她把沉重的藤料搬到架上,说“你细胳膊细腿的,别累着”;想起他看她编藤时,眼里的专注比阳光还暖;想起两人商量着给新藤椅加个缘聚花靠垫,他说“你喜欢的样式,肯定好看”……这些明明白白的好,哪容得下旁人胡乱猜。

“她凭啥这么问?”坦禾的气有点顺不过来,“我和阿砚清清白白,一起琢磨藤编,碍着谁了?”

娘往她杯里续了点热水:“老话讲‘身正不怕影子斜’,你太奶奶在《坦记》里写过‘万星藤的影子再歪,根也是直的;人的行得正,就不怕旁人瞎琢磨——这问询再莫名,咱心里坦荡,就像酱缸封得严,任谁敲敲打打,里面的味也变不了’。”

院门外传来阿砚的脚步声,他手里捧着个藤编的小匣子,见坦禾脸色不对,赶紧把匣子往案上放:“咋了这是?我刚在巷口听张叔说,有个女的在打听咱俩?”

坦禾把电话的事说了,阿砚的眉头皱了起来:“是上次想让我帮她仿冒咱‘水波纹’藤编的那个吧?我没答应,她说‘走着瞧’,没想到来这出。”他打开小匣子,里面是枚藤制的铭牌,刻着“坦禾工坊”四个字,“我早想好了,咱把名字刻在每件藤器上,明明白白的,省得旁人瞎猜。”

奶奶在一旁接口:“是该这样,当年你太爷爷就把他和太奶奶的名字刻在酱缸底,说‘这酱是谁做的,得让人心知肚明’,后来成了咱镇的招牌,谁也仿不去。”

坦禾摸着铭牌上的刻字,藤条的纹路硌着手心,却让人踏实。“那她再打电话咋办?”阿砚拿起案上的藤编电话本,在空白页写下“我们是搭档,更是心意相通的朋友,藤编为证,坦荡做事”,递到她面前:“再问,就把这话念给她听,咱没啥藏着掖着的。”

正说着,电话又响了,还是那个女声。坦禾深吸口气接起来,阿砚站在她身边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。“我和阿砚是合作多年的搭档,一起做藤编是因为喜欢这门手艺,光明正大。”她的声音很稳,“如果你是想打听藤编手艺,我们欢迎交流;要是别有用心,就请别再打电话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,挂了。

坦禾放下听筒,手心全是汗,阿砚把那杯缘聚花茶递到她手里:“你看,说开了就没事了。”阳光透过藤叶落在铭牌上,“坦禾工坊”四个字亮得很。

她突然懂了,“屁股后面那个女的给我打电话问我怎么回事”的慌,敌不过心里的坦荡,像老藤架经历过风雨,却从来站得笔直,枝枝叶叶都透着敞亮。

很多年后,“坦禾工坊”的每件藤器上都刻着两人的名字,成了镇上“坦荡做事”的代名词。有人问起当年的电话风波,坦禾指着正在给学徒演示编“水波纹”的阿砚,两人相视一笑,眼里的光比藤器上的刻字还亮:

“夏晚星早就告诉我们,最好的回应,是行得正、坐得端。藤荫下的理清,把莫名的问询酿成坦荡的甜,你懂我的坚守,我知你的磊落,旁人的闲言碎语,不过是风吹藤叶的声,过了就散,这才是做事的真模样——坦荡的甜,才最长久,做得明明白白,活得踏踏实实。”

藤荫下的理清,

不是多余的辩解,

是“行得正”的直;

坦荡的甜,

不是刻意的证明,

是“坐得端”的稳。

夏晚星的酱缸名,

刻的不是字,

是“守本心”的诚;

傅景深的当面认,

认的不是错,

是“明事理”的清。

而我们,

刻铭牌、正言行、明心意,

把问询酿成坦荡,

就是要懂得:

最好的“回应”,

不在多激烈,

在多笃定;

最久的名声,

不在多张扬,

是像万星藤那样,

根扎得深,

杆长得直,

让每个做事的人都知道,

坦荡的甜,

才最长久,

这才是最硬气的活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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