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郁的眼睛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哀求。
宿时卿后退一步,几乎是倒退着下楼站在宿知清旁边。
楼梯口上的两道人影维持不动,依旧保持着相拥的姿势。
oga的身影逐渐缩小,在他站到宿知清身旁时,褚郁才松了口气。
宿知清拉了下蓄势还想准备冲上去的oga,低声警告,“乖点,跟我出去。”
宿时卿指了指上面,“我男朋友。”
还惦记着褚郁呢。
宿知清无奈地抬起一只手臂搭上宿时卿的肩膀,强硬地把人往外拉,“还是他儿子呢,跟我出来!”
宿时卿眼睛还黏在褚郁身上,但也知道现在不宜去打扰那两人,虽不服但仍是出去了。
他倚在墙上,抱胸瞪了宿知清一眼。
宿知清无辜道:“解释啥?”
“装货。”宿时卿骂道,“你不早来到这了吗,非要等到这时候才出来是吧?算计我?”
最后一句话宿知清不认同了,他反驳道:“哎,可别污蔑我,我哪舍得算计你啊乖仔。”
“我是真没想到他也在这。”宿知清耸耸肩,“我接到皇室来这的消息,准备来抓皇室小把柄的,谁知道碰上这事了呢。”
这可是纯纯意外跟碰巧,谁知道就这么不幸地撞上了呢?
宿知清的话音在空旷的廊道里落下,带着一种轻飘,却重重砸在宿时卿的心头。
皇室?皇帝的把柄?
这些字眼对于此刻的宿时卿来说有些可笑,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那个被陌生男人紧紧禁锢住的身影。
楼上的情形依旧僵持。
褚郁陷在那个带着清淡冷香的怀抱里,身体无措得如同冻僵的鸟类。
男人的拥抱起初极紧,勒得他骨骼生疼,仿佛要将他揉碎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。
但渐渐地,那力道松懈下来,转为一种更深沉、更温柔地抚摸。
那只抚着他长发的手,苍白得毫无血色,指尖冰凉,透过发丝传递来一阵阵细微的、无法抑制的颤栗。
“……爸爸?”褚郁试探着,又低低唤了一声。
这个称呼出口,带着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艰涩。
男人没有回应,只是将脸颊更深地埋进褚郁的颈窝,呼吸沉重而灼热,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,激起一阵战栗。
那浓郁的、带着冰雪气息的oga信息素不再仅仅是压迫,更缠绕上了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悲恸。
仿佛积压了千百年的风雪,在此刻轰然崩塌。
“崽崽。”又是一声模糊的呢喃,像迷失在暴风雪中的旅人终于抓住了的浮木,“长大了。”
短短的五个字,让褚郁克制着逃离的本能,极其缓慢地抬起手,轻轻回抱住了男人清瘦的脊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