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单婉娘、孙紫苏,送礼也谨记一个男女之嫌。
说是送给李承乾,实则却是为苏氏准备的胭脂与水粉,用李斯文的说法——叫苏氏每天还回去一点。
听这话,苏氏简直一头雾水,拉着单婉娘,凑近悄声问道:
“婉娘你这句话…到底什么意思?”
单婉娘先是掩唇一笑,随即大大方方凑到苏氏耳边,轻声解释。
苏氏俏脸顿时涨红一片,连连摆手,支支吾吾,连话都再说不利索。
胭脂涂唇上还能接受,但什么叫把水粉抹身上?
这、这、这。。。这成何体统,太不知羞了吧。。。
见苏氏一脸窘迫,单婉娘笑得更是开怀,想了想又补了一句:
“苏姐姐也别害臊。
同你讲这些,可是把你当做了自家人,苏姐姐若连这点弯弯绕绕都想不懂,将来又该怎么拴住殿下的心?”
孙紫苏也不嫌事大的在旁帮腔,掩嘴笑道:“是哩,这胭脂水粉,可不单是涂在脸上才好看。”
“你、你们俩…”
虽说这一年多来贴身照料李承乾,两人感情愈发甚笃,可终究还是发乎情、止乎礼,最多。。。
也就是牵牵手,偶尔拥抱一下。
又哪里敌得过单婉娘、孙紫苏这两个悄然蜕变,正是食髓知味时候的少妇。
只是听了几句浑话,苏氏便已经臊得抬不起头。
羞愤跺脚,转身就要去躲,却被长乐、晋阳两人笑嘻嘻拦住去路。
众女笑作一团,你推我搡打闹起来。
至于被冷落在外的李承乾,一手提着鹿皮靴,一手摩挲大拇哥上的骨韘,怀里揣着琉璃摆件,嘴里嚼着果脯、
再看着眼前簇拥一团,欢笑打闹的众女,心里那点酸涩感动,便悄然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略一思量,三个女人一台戏,眼前这出怕是要唱个没完,于是果断远离。
将礼物一一妥善安置,然后朝李斯文那边走去。
“哎,还是你俩这儿比较清净。”
李承乾坐到篝火前,话还没说完,目光往李斯文、程处默手上一瞥,当场沉默下来,再无话说。
这俩吊人人,正一人举着一颗烤得焦黄流油的土豆,啃得正欢。
看看他俩,再看了看那已经空了大半的竹筐,脸上笑容一点点僵住。
千防万防,终究还是没防住,到底是叫这两个混账,把土豆、红薯给烤了吃。
“…你们俩,诶,还真是…”
一时李承乾竟不知该说什么好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怎么光吃土豆,不见红薯?”
“土豆放火上烤就行,红薯要想香糯可口,可得控着火候慢慢煨。”
说着,李斯文扭头朝一旁,那口草草搭起的土灶努了努嘴,得意笑道:
“经前边几次磨练,某与大兄搭起灶来,可谓是炉火纯青,高明且等着,一会儿有你好果子吃!”
“诶…你俩呀,真不知道说你们什么才好。”
炉火纯青是这么用的么,请某吃好果子又是哪种意思?
李承乾一嘴老槽吐不过来,只得一声叹气。
罢了罢了,事已至此,再说无用,先吃饭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