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父皇,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!
不止李斯文这个当事人,就连程处默,甚至是李承乾,也都完全傻了眼。
李承乾心里飞快算了一笔账——
不算曹国公李绩那三千食邑,光李斯文这一家三口,便坐拥食邑五千户,永业田万亩有余!
这意味着什么?
东起玉山,西至蓝田的方圆几千里,几乎全成了李斯文一家的私产!
但凡这等封赏传出去,被人往御前参上一本,一个‘裂土封王’的嫌疑,怕是躲都躲不掉!
“臣惶恐!”
李斯文率先回神,压下心头惊疑,连忙起身拱手道:“还请陛下收回成命!”
这些年来,他费尽心思经营,但也记得处处留好分寸,防的就是一个功高盖主。
李承乾也闻声回神,跟着劝道:“是极,二郎居功虽高,可父皇这般重赏,未免过于招摇,还请三思!”
“你们仨这是作甚!朕又没说错什么!”
见哥仨一个个如临大敌,皇帝一时也有些哭笑不得。
不是,真把他当嫉贤妒能的昏君了,看不得臣子立功?
“瞎操心什么,且听朕慢慢说来!”
李二陛下没好气的瞪了三人一眼,这才将心里盘算娓娓道来。
三种作物东西虽好,可偏偏有些见不得光,至少当下不能。
可既要扩种,又要瞒住各家耳目,反复斟酌,那也只有一个法子——让这片地,光明正大姓了‘李’。
只要成了自家封地,外人再想窥探便再没了由头,再派兵马一围,良种便能在这群山之间悄然壮大。
“朕之本意,只是想借这赐田食邑的名头,顺理成章的扩大玉米等良种的栽种面积。”
李二陛下叹了口气:“可听爱卿解释,朕才恍然——
单看食邑与赐田,无论是长乐破格待遇,还是定安、爱卿的加封食邑,都不算过分。
可这三人的食邑加在一起,可就有些过于招摇。”
言罢看向李斯文,歉意而道:“朕方才,确实有些关心心切,有些考虑欠妥。
倘若真这般封赏下去,怕是要把爱卿架到风头浪尖上,反倒不美。”
这话说得诚恳,李斯文心里惊疑也随之淡去。
玛德,吓死文哥了。
还以为皇帝这是暗戳戳敲打自己,没想到却是东征在即,一时心急失了分寸。
“陛下心系社稷,臣明白。”
李斯文低声应道,又沉吟片刻,才道:
“其实细细想来,陛下这主意倒也并非完全不可行,只是这赏赐要拿捏好分寸。”
李二陛下眼前一亮,当即追问道:“那…以爱卿之见,朕又该如何赏赐?”
这话问得,在场三人齐齐一噎。
玛德绝了,你一做皇帝的想要赏赐臣子,还要反过来询问臣子的意见?
简直倒反天罡!
李斯文、李承乾两人相视一眼,都不由得有些无语,并一致认为,李二陛下这怕是昏了头。
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程处默,也忍不住小声嘀咕几句。
“去去去!”
李二陛下耳尖,听了个真切,没好气瞪了他一眼:“朕这是虚心纳谏!懂不懂!”
“是是是,臣不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