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浅见箫晏说的理所当然,顿时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,然后立刻凑上前来,抬起手来,按在了箫晏的手腕上,给他把了把脉。
还真的如同箫晏所言,他的脉象很是不稳,确实还是一副中了毒的样子,若是不好好医治的话,确实是没有办法做到站起来直立行走。
苏浅轻轻眯起眼睛,看向了箫晏,神色认真的问道,“王爷,你确定你身边真的没有人给你下毒?”
见箫晏摇了摇头,苏浅倒吸了一口凉气,“王爷,你这情况未免也太异常了吧?那我倒是要问问王爷,为什么王爷前两天在外边的时候就是好好的,这才回来了一天,怎么就又中毒了?”
箫晏见苏浅一脸不解的皱眉看着自己,当下也是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,旋即说道,“本王的身边要是真的有人心怀不轨的话,你觉得按照本王的脾气,能任由那个人活到现在?”
苏浅听了这话后,当即便沉默了下来。
箫晏这话一点不错,按照箫晏的性子,他的眼睛里向来揉不得沙子,一旦发现有人可疑,肯定会立刻将其处理干净。
“那王爷,你的这双腿,到底是为何会废?”
一直都没有找到凶手
苏浅直勾勾的盯着箫晏,一脸好奇的问道。
本来还有些担心箫晏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,不过,让苏浅意外的是,箫晏居然想都没想的就回答了她。
“本王五岁的时候,在宫中被人下毒。那毒位列六品,宫中没有大夫可将其完全剔除,长此以往,日益月累,本王体内的毒素便积压了下来,一开始,本王只是行动不便,直到后来,双腿完全瘫痪,直到今日。”箫晏说话间,垂眸遮掩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。
箫晏所言,让苏浅非常意外。
说起来,苏浅这还是第一次听到箫晏提起他的事情。
“这么说来,是宫中有人想要害你?”苏浅想到了皇宫,心中便生出了些许抗拒。
皇宫那地方,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,实际上却是藏着太多的心机,多少人在那里勾心斗角了一辈子,不是算计别人,便是被人算计,尔虞我诈,各种阴谋诡计数不胜数。
想当年,箫晏还不过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,无法对任何人造成威胁,却被狠心毒辣之人下了死手,一下子就下毒,废了他一双腿,断了他一辈子前程,直到日后一直默默无闻,除了太后之外,宫中没有一人待见。
苏浅觉得,若不是箫晏的这双腿废了,现在皇族内,没有任何一个皇子的光芒,能够胜过箫晏。
“或许是宫中之人所为。反正,本王目前为止一直都没有找到凶手,只是一直都在韬光养晦,想要找一个合适的时候,找个办法把这个人给揪出来。”箫晏说到了最后,那眼底飞快的泛起了一道嗜血的杀气。
“王爷,这么重要的事情,你就这么告诉我了?”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箫晏,苏浅没想到箫晏的这双腿,居然还有这么多的牵扯。
箫晏听了这话,则是转头看向了苏浅,神色不解的眨了眨眼睛,“不是你让本王告诉你的吗?”
苏浅因为箫晏这话瞬间哑口无言,“那王爷现在是想要让我帮你治好你的双腿?”
箫晏的目的无非是找个借口,当下看向了苏浅后,点了点头。
“王爷,你难道就没想过,你这双腿一旦治好了,那么当年本来残害王爷的人,便会再度出现,再一次想办法陷害王爷吗?”苏浅直勾勾的看着箫晏,觉得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,箫晏这么聪明的一个人,不可能不懂。
当初人家害了他,一旦他康复,光芒遮掩住了其他皇子,那么就势必会有人将他视作眼中钉,肉中刺。
箫晏听言并未正面直接回答苏浅的问题,而是扬了扬眉梢,有些意外的看向了苏浅,调侃的问道,“浅浅,你这是在关心我吗?”
苏浅见箫晏似笑非笑,当下惊讶的说道,“谁说的?我没有。”
“你不要是不关心本王的话,刚才便不会说出那般关心本王的话。”箫晏也不管苏浅因为惊讶而瞪圆了眼睛,而是心情大好的说道,“我知晓了你的意思,不过你放心,本王心中有数,定然不会被旁人钻了空子。”
这个男人,和东方如烟是什么关系
苏浅见箫晏说完这话后,那绯红的唇瓣勾起了调侃的笑容的,当下只觉得像是有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似得,上不去也下不来,几乎要将她给活活憋死。
箫晏看出了苏浅的脸色不对,便没有继续放肆,而是轻笑着和苏浅说道,“你放心,我自有打算。”
苏浅忽然就被箫晏冠上关心他的帽子,当下那小脸都黑了一圈,立刻深呼吸一口气后,眯起眸子神色傲然的说道,“今日我没空,请王爷改日再来吧。”
发现箫晏便是那种给点阳光便会灿烂的人,苏浅可不打算任由这个男人差遣,说完这话后,便起身离开饭厅,去陪孩子们。
她这一次出去了好几日,今晚也该抽空,好好的陪陪孩子们了。
不过,苏浅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箫晏见她离开后,竟是不急不忙,在苏家硕大的院子里找个房间,直接住下。
当晚,深夜时分,苏浅将孩子们哄睡后,依靠在的床边翻开药方,直到听到了一阵敲门声从门外响起。
“进来。”小心的看了眼自己身侧熟睡中的兄妹二人,苏浅的眉眼中释放出了浅浅的笑意,然后放下了古籍,轻手轻脚的走下了床榻。
这边,浅绒也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走了进来,并恭敬无比的朝着这边的苏浅鞠躬行了一礼,“主子,属下已经打探到了蓬莱客栈那边的情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