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苏浅也能感觉到大祭司这目光十有八九不是因她而起,但还是足以证明大祭司在她的面前已经开始不屑伪装了。
苏浅倒是没有想到,这一块手帕,竟是能有这么大的威力。
“大祭司为何这么看着我?”苏浅明知故问,故意做出一副不解的模样。
大祭司怒极反笑,望着苏浅,视线目光却好像是要将她给射穿似得,“本尊是在想,你这丫头真是不一般。是本尊当时太过莽撞,这才引狼入室,惹来了你这样的麻烦。”
苏浅眨了眨水润的眸子,笑看着大祭司,“大祭司说笑了。哪怕是你在择徒大会上没有选我,我依旧能进入光明殿。所以大祭司你的决定对我而言,影响并不大。”
苏浅这话,成功的刺激到了大祭司。
“放肆!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圣徒,竟敢用这种态度,和我说话?”大祭司冷酷的看着苏浅,像是恨不得将她看穿,“我不管你是如何得到那块手帕的。我现在只问你,他在哪儿?”
“没想到大祭司也有害怕的时候。只是,我这个人的脾气随我爹爹,向来是吃软不吃硬,大祭司若是真想知道霍衍生现在在哪里,不妨跪下求求我。我这心一软,指不定就想起里霍衍生在什么地方了。”苏浅的声音很轻,可说出的每一个字,都透出了猖狂和傲气。
既然大祭司都不伪装了,那她就更没有这个必要。
她苏浅向来行的端做得正,更不存在所谓亏心。
“你爹爹又是什么东西……!”大祭司才嘲讽的掀起了唇角,却又好像是瞬间意识到了什么,看向了苏浅的眼神充满了震撼。
像是苏浅这般猖狂的人,她曾经见过,那人是她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男人,也是这光明殿的殿主!
她为了接近他,费劲了心机,却输给了一个眼眸和苏浅极为相似的女人。
不,不对,不是南宫清雪像苏浅,而是苏浅像南宫清雪!
大祭司如梦初醒,看向了苏浅的眼神越发骇然。
“南风,你到是什么人?”
原来她才是殿主的孩子
苏浅见大祭司露出这种骇然的表情,轻轻勾起了唇角,继续好整以暇的微笑着,“大祭司觉得,我是什么人?”
大祭司身体狠狠颤抖了一下,瞬间面如菜色,眼中的惊骇越来越浓,脑海中蹦出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!
这个想法让大祭司有种浑身坠入冰窖的感觉,令她猛地站起身来。
她是风凌云和南宫清雪的女儿!
大祭司总算是明白,为何苏浅年纪轻轻,便有如此本事。原来,原来她才是殿主的孩子!
看着苏浅,大祭司又想到了风漫天,顿时感到了更大的羞辱。
她极力培养风漫天,花费了那么多的心力,几乎呕心沥血。
可风漫天还是远远不如苏浅。
这个现实让大祭司浑身无力,若不是胸口压抑着熊熊怒火,她几乎站不住。
“来人!杀了她!”大祭司磨了磨牙,恶狠狠的从牙缝里基础这句话。
大祭司一声令下,藏在寝殿后的几十名暗卫拔出腰间佩剑,倾巢而出。
寝殿内的空气顿时冷凝到了极点,无边杀气如同绷紧的弓弦,一触即发!
面对着虎视眈眈的暗卫们,苏浅的眼底并未泛起任何情绪,好像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。
大祭司死死的盯着苏浅,正要一声令下,鬼翊却不顾侍女们的阻拦,闯了进来。
“大祭司,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鬼翊三步并两步的走上前来,一把推开试图阻拦他的侍女。
“鬼翊公子……”大祭司没有想到鬼翊会忽然出现在这里。
虽然鬼翊名义上只是一个随从,可是,他是副殿主的随从。所以平日里,哪怕是大祭司都对鬼翊恭恭敬敬。
鬼翊平日里不会随便踏足大祭司所住的宫殿,今日前来,也肯定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。
大祭司见此一幕,心中忽然腾升起了极其不好的预感。
苏浅同样面带好奇,扭头看向了自己身后的鬼翊。
这个人,她之前没见过。
鬼翊却认出了苏浅,他的态度十分温和,三步并两步的走上前来,站定在苏浅面前,“这位便是南风小姐吧?小姐好,属下是奉副殿主的命令,请南风小姐过去的。”
“副殿主的命令,我自然不能违抗。只是,大祭司这边……”苏浅像是生怕闹得还不够大,说完这话,不忘记别有深意的看了这边的大祭司,“大祭司怕是不愿意放我离开吧?”
大祭司听言用力的咬紧了牙关,恨不得撕了苏浅。
可她不敢。
大祭司很清楚,裴阎的性子。他不会无缘无故的让苏浅前往,既然叫她去了,必定是事出有因。
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,大祭司都不敢阻拦,不然一旦苏浅出了什么差错,裴阎动怒,她绝不是裴阎的对手。
“南风,你误会了。你实力高强,我只不过是想要让你看看我手下的这些暗卫,看他们实力如何。等你得了空,也好好的教导他们一番,告诉他们要如何才能变得如你这般厉害。”大祭司最后所言的那两个字,就是从牙缝里硬生生的挤出来的。
还嫌弃不够丢人吗
苏浅见大祭司气的都快要喷血了,只觉得自己心情无比愉悦,“大祭司放心吧,咱们日后相处的日子还长呢。”
大祭司的脸色顿时变得黑如锅底,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胸口。
她正儿八经气的胸口都在疼!
苏浅收回了目光,转头看向了自己身侧鬼翊,“劳烦公子带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