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然知道这一点……”苏浅话说了一半便停下了,“浅绒,我有些累了。”
“是。那奴婢为您准备一下,您沐浴更衣后便休息吧?”浅绒说道。
苏浅摇了摇头,雪白的玉手慵懒的撑起了下巴,“我想喝点酒。你悄悄去准备,找个安静的地方让我自己待着就好。记住了,不要惊动了旁人。”
这算不算是借酒消愁?浅绒诧异的长大了嘴巴,愣了愣后才急忙答应下来。
片刻后,浅绒陪苏浅一起去了就离天女宫不远处的花园。
今日月色大好,随不是满月,月光却格外明亮,如一轮略显残缺的银盘悬于空中,释放出清冷的光芒。
整个花园被镀上了一层圣洁银白,空中隐约能听到些虫鸣,夜风习习,好不惬意。
浅绒在花园中心的凉亭内准备了酒水和饭菜,“小姐,奴婢看过了,这时辰一般没人会来这里,您可以一边赏花赏月,一边小酌一杯。”
苏浅嗯了一声,在铺着柔软兽皮的石凳上坐下,端起了酒壶,给自己倒了杯酒。
琥珀色的酒水里掺杂着细碎的花瓣在杯中轻轻摇曳着,动人桂花香气中夹杂着阵阵酒香扑面而来,是上好的桂花酿。
苏浅一杯喝下肚,发现这酒的香甜胜过辛辣,不是很醉人。
不满意的抿了抿唇,苏浅咕嘟咕嘟,一口气就喝完了一壶桂花酿。
“主子,您,您吃点菜啊,您这样喝酒伤身啊。”浅绒担忧的看着苏浅,实在是不能理解她到底怎么了。
这桂花酿虽然甜腻,但是不是不醉人的。特别是酒的后劲大,主子喝的还这么快,岂不是醉了吗?
“没事,刚才不是吃了糕点垫过肚子了吗?再说了,区区桂花酿而已,在我喝着和糖水也没什么区别。”苏浅晃了晃已经空了的酒壶,扫了浅绒一眼,“去,给我准备一些更烈的酒来。对了,我前几日还听伯父说,他藏了几瓮女儿红呢。那酒就放在厨房里,你去帮我拿来吧。”
浅绒拗不过苏浅,只能去拿。
一口气把三四瓮女儿红都搬过来了,浅绒见苏浅还是一杯接一杯的喝,急的出了一手心汗。
主子再怎么喝下去,可是要出事的啊!
“解铃还须系铃人啊。”浅绒说完,转身直奔箫晏宅邸奔去。
浅绒着急,一路上使着轻功,几乎是飞去了箫晏的宅邸。
箫晏府上的人都认识浅绒,见她气喘吁吁的赶过来,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,赶紧将她带去了书房见箫晏。
书房内,箫晏正在桌前作画。
画上的美人顾盼神飞,正是苏浅。
箫晏望着画卷上的人,凤眸中洋溢着阵阵柔情。
这时候,浅绒在暗卫带领下闯进门来,一见到箫晏,便大声道,“王爷,我家小姐正在花园里猛灌酒水呢,您快想想办法吧。”
你们两个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
箫晏听言后微微一愣,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毛笔,“走吧。”
就在两人匆匆赶去见苏浅的时候,苏浅也在花园内一人独饮,喝了个半醉。
她那娇俏的脸颊泛起了如晚霞一般醉人的绯红,目光却一如清醒时一般清澈,抬头望着皎洁的月光。
花园外,蝶嫣和裴阎散步正好路过此处,一眼便看到了凉亭内的苏浅。
“那不是浅儿吗?她这个时候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,也不找个人陪着。”裴阎正要抬手打招呼,却被蝶嫣拦住。
“你先别急,浅儿的情况看上去有些不太对劲。”蝶嫣远远的望着苏浅,看到了她神色微醺,手中还拿着酒盏。
哪怕和苏浅相处时间不长,蝶嫣也能看出苏浅性子沉稳,不像是那种会在深夜独自一人买醉的类型。
裴阎疑惑的看了看苏浅,“是吗?我怎么没有发现浅儿有什么不妥?她不是不哭不闹的吗。”
蝶嫣嫌弃的翻了个白眼,“浅儿的性子是不会哭闹不休的。你先回去吧,我去看看浅儿。”
裴阎被嫌弃了,讪讪的点了点头。
蝶嫣放轻了脚步,走到了苏浅所在的凉亭,柔声问道,“浅儿,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酒?”
苏浅转眸看向碟嫣,望着她露出了笑意,“伯母不是都到了这个时辰了还没休息吗?伯母,你来的正好,我一个人喝酒正没意思呢,你坐下来咱们一起喝点?”
“我若喝酒,你裴伯父要生气的。”蝶嫣的嘴上这么说,眼底泛起的却是一片甜蜜之色。
“伯那是关心伯母的身体。不过我看伯父和伯母之间的关系变得这么好,心里也为伯母和伯父感到高兴。”苏浅说完这话,又自己倒了杯酒水。
箫晏在浅绒带领下来到了花园,结果就看到了苏浅醉眼朦胧的样子。
不由的皱紧了眉头,箫晏正要上前,却听到碟嫣的声音响起。
“你这丫头到底是怎么了?我看你这几日和王爷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,你们两个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?”蝶嫣问道。
蝶嫣的心思向来都是最细腻的,她前几天就看出了两人之间的端倪。只是,这感情的事情,外人是没办法插手的。今日如果不是碰巧碰到苏浅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,她也没打算过问苏浅和箫晏之间的事情。
见苏浅不说话,蝶嫣追问道,“浅浅,那九王爷和你之间,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箫晏本来打算上前的脚步停下。
浅绒觉得这时候他们还是不要贸然上前打扰比较,便赶紧引着箫晏躲到了不远处的树林中。
树林中枝叶繁茂,距离凉亭也不远,足以保证他们在听清楚苏浅二人对话的同时,又不会轻易被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