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箫晏,你看到这一桌子饭菜,好像很惊讶的样子?怎么了,咱们浅儿做饭向来都这样的,难道你还没有习惯吗?”药玉尘探究的目光,隔空轻飘飘的落在了箫晏身上。
箫晏的面上神色很淡,他的嘴唇颜色有些发白,那样子看上去好像是身体不适,“我来的路上听说过凤公子也主动请缨去做了巫山,本来还以为会有什么不同,现在看来,倒是没什么不同。”
凤皇焱从容的笑了笑,“不要被外表所蒙骗,万一好吃呢?你可别忘记了,浅儿的厨艺可是最好的。不信,你先尝尝。”
箫晏看了凤皇焱,一脸你好像是想害我的表情。
“这样吧,我们一起吃。”药玉尘想了想后,主动的提议道。
这一次,箫晏和凤皇焱都没有什么不满,两人和药玉尘一起,分别夹了自己面前的那道菜,想了想之后同时将饭菜送入了口中。
三人咀嚼了一下,顿时五味杂陈,各种复杂的味道同时在空中炸开,吃的三人皆是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。
苏浅正好在这个时候端着汤羹回来了,见大家都动了筷子,自然是很开心,“怎么样,我的手艺没有退步吧?”
三个人大男人皆是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,同时点了点。
药玉尘硬生生的将那口饭菜给吞了下去,又喝了两大口茶水,才终于将那股味道压制下去。
现在,药玉尘可以确定了。眼前这女子,确确实实是他的徒儿不会有错。
毕竟找遍了全天下,也找不到第二个像是苏浅这样做饭难吃的人来了。
浅儿,你为何一直看着为师
“师父,别喝茶水了。来,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养身的汤羹,您快尝一尝。”苏浅说话间,笑着盛了一碗汤羹,送到了药玉尘的面前。
暗紫色的汤羹里透出了一种诡异的青色,里面的固体像是河底的淤泥,黏糊糊的,还在不停的冒泡泡,看的药玉尘整个人都快裂开了。
他可以肯定,这绝对不是什么养身的汤羹!
就这汤羹的颜色,不伤身就差不多了!
药玉尘一咬牙,一闭眼,心一横便仰起头来,咕嘟嘟的将那汤羹全部都喝了下去。
“师父,好喝吗?”苏浅凤眸亮晶晶的,期待的看向了药玉尘问道。
药玉尘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,只能连连点头。
见药玉尘甚至泪眼汪汪,苏浅明白了。
自家师父这是好喝到流泪了。
苏浅很心疼药玉尘,赶紧又给药玉尘盛了一碗汤,推到了他面前,“师父,你觉得好喝你就多喝点。”
这下药玉尘更‘感动’了,一双老眼泪汪汪的。
箫晏和凤皇焱的心里都不由的紧了紧,然后眼看着苏浅热情的也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汤羹。
凤皇焱一咬牙,一跺脚,仰头学着药玉尘一口闷下去。他难喝到五官扭曲,却还硬是咧着嘴,违心的夸赞着,“好,好喝……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喝到这样的汤羹。”
凤皇焱后半句话可不是在撒谎,他确实是这辈子第一次,喝到这么难喝的汤羹。
两人的汤羹都已经喝完了,接下来就该轮到箫晏了。
箫晏从吃完了那口饭菜后,就一直都在喝茶,现在已经一口气喝完了两杯茶水,却还是没有将嘴巴里弥漫出来的复杂味道给压制下去。
“浅浅,我觉得有点不舒服,怕是不能继续吃你做的饭菜了,我想赶紧回去休息。”箫晏的脸色透着苍白,看他的那个状态,确实是不太好的样子。
苏浅点了点头表示理解,“那我送你回去?”
“不用了,药师父他们还在吃,你还是陪着药师父他们一起吧,我自己回去。”话音落下后,箫晏从原地站了起来,大步流星的离开了。
药玉尘和凤皇焱眼睁睁的看着箫晏离开,又无法阻止,一时间内心深处充满了复杂。
这少了一个人帮忙一起吃,他们怕是要撑死了也吃不完。
苏浅担心的目送着箫晏离开后,深吸一口气后收回了视线,旋即看向了自己眼前的两人,“师父,你们继续吃吧,等到吃了饭后,我再去照顾阿晏。”
“好。”药玉尘点头,和凤皇焱一起认命的低下头来继续吃。
凤皇焱同样是病患,他没有放弃利用这一点,吃了一些后便也说自己吃饱了,飞快的离开了这里。
到最后,药玉尘也只能暗暗骂一句这两人没义气后,继续心如死的认真吃着。
而苏浅的目光也隔空,一直都停留在药玉尘身上。
“浅儿,你为何一直看着为师?”药玉尘不解的看向了苏浅反问道。
苏浅的目光深深,冷不丁的说,“我是想要找师父商量一件事。这两日我总是冒出一个念头,我觉得这万华城内的生活也挺好的,我们不如就留在这里吧?在这里,师父你是我的父亲,日后我便可以称呼您为父皇,好好的孝顺您了。”
你这丫头疯啦
药玉尘高高的挑起了眉毛,然后抬起手来,重重的一敲苏浅的额头,“你这丫头疯啦?这地方有什么好的,我不喜欢这里。与其待在这里当你的父皇,我宁愿出去,当你的师父,你可别忘了,外边还有人在等着我们回去呢。”
看到药玉尘下意识的挑眉,苏浅便可以确定,眼前这人真的是她的师父。
她师父对她动怒前向来都是会扬一扬眉的,这是师父下意识的小动作,这么多年来,他从未察觉到这一点。
可苏浅察觉到了这一点,并且刚才也是故意用这件事,去试了试自家师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