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镇是这附近最大的贩卖矿石的地方,身为矿石的第一采摘地点,很多商人都会选择来石镇进货,放眼望去,形形色色的人聚集在石镇的街道上,和道路两侧的矿石小贩们商讨着价格。
此时,一辆马车缓缓行驶而过,马车的窗户大大的敞开,苏墨和苏翎从里面探出头来,望着街道两侧小摊上成色不同的各种矿石,皆是一脸感叹之色,忍不住的发出惊呼声:“哇——!”
苏墨身为炼器师,看到了这样多不同属性的矿石,小模样看上去比任何人都要更加激动。
“爹爹,娘亲,你们快看,这街上有好多矿石呀!好厉害!”苏墨一脸的向往,用近乎痴迷的眼神看着,两边摊位上的矿石。
箫晏揉了揉苏墨的脑袋,笑着说道:“这么喜欢吗?等到一会儿找到了地方住下,爹爹给你和翎儿一人一些零用钱,你们想要买什么就去买,乖乖的在小镇上等着我和你们娘亲回来。”
苏翎顿时泄了气,沮丧的望着自家爹娘,语气软软的,小心翼翼的问道:“爹爹,娘亲,我和哥哥真的不能和你们一起上山吗?”
苏墨同样顺着弟弟的目光,期待的朝着自家爹爹和娘亲所在的方向看去。
面对着两只小包子那充满了期待的目光,苏浅实在是不忍心拒绝他们。
不过,苏浅为了顾全大局,还是毅然决然的摇了摇头:“不行,这矿山上指不定会有什么危险,爹爹和娘亲都不希望你们去冒险。墨儿,翎儿,你们要听话,最多日光景,爹爹和娘亲便回来了。”
“娘亲。”两只小包子异口同声的呼唤了苏浅一句后,两人齐齐迈着小短腿跑到了苏浅的怀里,两人一人搂着苏浅的一条胳膊,用力的抱着她,用可爱的小脸蛋不停的在她的身上蹭来蹭去。
苏浅的眼底腾升起了一片温柔,同样很舍不得和两只小包子分开。
不过,相比于对两只小包子的不舍,苏浅更不愿意让他们去冒险。
他们都说不好矿山上到底有什么危险,一旦发生了什么意外,他们连后悔都来不及。
“咳咳咳,咳咳……”就在这时候,车上忽然响起了一阵咳嗽声。
只是听到了咳嗽的声音,苏浅和两只小包子的脸上,便立刻露出了紧张的表情。
他们同时转头朝着祈冰尘看去,便见到他正痛苦的捂着胸口,缩在马车上的一个小角落里冷汗直下。
不过,祈冰尘即使再怎么痛苦,也固执的紧咬着牙关不放,不愿意让自己发出一句呻吟。
“前辈,您不舒服吗?”凤皇焱距离祈冰尘更近,他下意识的靠近了祈冰尘,却不料他才靠近了祈冰尘一步,祈冰尘的周身便忽然弹射出了一道凌冽的气息。
老前辈这是怎么了
长久锻炼出来第六感让凤皇焱瞬间停下,然后清楚的感觉到寒风一扫而过,难道气息竟是如同锋利的刀刃,擦破了他的皮肤,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鲜明的伤痕。
鲜血从伤口里渗透出胡来,凤皇焱伸出手来,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,结果就摸到了鲜血。
祈冰尘局点此一幕,眼底随之腾升起了懊恼之色,紧拧着眉头道歉:“凤公子,实在是不好意思。我,咳咳咳,我有些没有办法控制自己,希望公子不要轻易靠近我,避免被误伤。”
“老前辈这是怎么了?脸色竟然如此苍白。”箫晏同样忧心忡忡的望着祈冰尘。
想他们刚才进城的时候,祈冰尘还平安无事,为何会忽然发病?而且,到底是什么病痛,居然能够折磨到让他这样的强者都露出如此痛苦的表情?
祈冰尘只是摇了摇头,就在说话之间,他的脸色已经变的比刚才更加的难看,苍白的脸庞乌青的嘴唇,配上他额头不断渗透出来的汗珠和颤抖的样子,让箫晏和凤皇焱都非常清楚的感觉到事情不妙。
“师父!”苏浅神色焦急的靠近过来,她好像是早就见过祈冰尘如此痛苦的模样,很自然的抬手封住了祈冰尘的几处穴位,紧接着又一掌印在了祈冰尘的肩头,硬生生的从他的喉间逼出了一道鲜明的血迹!
祈冰尘的身体抖了抖,张嘴便接连喷出了两口血!
那鲜血极为浓稠,透出了一股淡淡的腥味,乌黑的颜色掺杂在喷出的鲜血里,像极了一种特殊的毒素。
“老前辈这是中毒了?”箫晏一眼看出了端倪,神色担忧的问道。
苏浅取出了自己的一滴鲜血,和其他药剂混合在一起,让祈冰尘喝下:“师父,把这东西喝下去,你会觉得舒服有些。”
祈冰尘点了点头,仰着头,将药剂一口吞下。
药剂的味道似乎不是很好,祈冰尘脸上的表情都纠结成了一团。
不过,好在祈冰尘吃下了药剂后,刚才狰狞的脸色消失不见,虽然唇上没了血色,但是看上去至少不像是中了毒,只是虚弱而已。
“浅儿,前辈到底是怎么了?”凤皇焱担心的问道。
“我师父早年被奸人所害,受了重伤后还中了剧毒,这剧毒无解,只能每一次都靠着我的鲜血来进行压制,到目前为止,我们尚未找到能够解开我师父身上猛毒所需要的药材和工具。”苏浅说完,接过了小包子们倒的茶水,端给祈冰尘,让他喝下后漱漱嘴。
祈冰尘漱口又喝了一杯茶后,才终于长长呼出一口气后说:“唉,人老了,不中用了,咳咳,一点小问题,便将我给折腾成这副样子,当真是太丢脸了。”
“前辈说笑了,连浅浅都奈何不了的剧毒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箫晏诚恳的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