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戴着手套,但这时候手心也是火辣辣的。刘珍因为腰疼更是单腿跪在地上薅,郝明月已经偷偷抹了好几回眼泪了。
李若兰倒是坚持下来了,但时不时直起腰时也是呲牙咧嘴。
男生也没好到哪儿去,但是因为力气足,一开始弯腰猛猛的薅一阵,就可以直起腰来活动一下。
但是该挨的累一点也不少,像王老奶说的话,两天半的时间收完了红小豆,他们又开始去收土豆了。
叶林他们这些男生先把土豆的秧子全部割掉,然后马拉着铁犁把弟弟的土豆全都翻出来。
符音她们这些人负责往袋子里捡,叶林这帮男生负责扛着袋子,放在马车上拉回去。
土豆收完了就去跟着收黄豆,这个强度已经适应了,但是收黄豆要拿镰刀。小队长站在他们几个人身后指导。
“符音镰刀往前握一点,用刀把豆杆勾过来,割的时候力度适中,别把自己腿搂了。
我说他没说你啊,郝明月用手抓紧豆杆,戴着手套你怕什么?和李若兰同志好好学学。”
几个人把队长气的都红温了,好在三个小姑娘脸皮都比较厚,学的虽然慢,但是笑嘻嘻的还是很听话的。
“队长你还是别管他们了,人家又不靠工分吃饭用不着你这么操心的。”
一听这声音本来挨说的郝明月心情就更不好了,直接直起腰来打算和对方掰扯一下。
谁知道起身太猛,手上的劲儿没用对,镰刀直接甩了出去,越过了李勇和叶林直接扎在了孟乔乔的脚边。
此起彼伏的惊呼,再加上叶林的吐槽。
“还好咱俩割得快,要和她一个速度这刀是不是就落我腿上了?”
被吓到的孟乔乔也反应过来,熬的一下哭了。“队长,她这是要杀人啊。”
被吓到的郝明月也反应过来,“队长我没有,就是没握住刀才甩出去的。”
小队长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吓得一头冷汗,用手抹了一把脸。
“都给我闭嘴干活去,今天谁要是拖拉我就扣他工分。郝明月你要握不住刀就找个绳缠上它。
孟乔乔你一个没结婚的女孩子,嘴咋那么碎?是干活没累着你吧!一会儿到地头,你窜那边去都给我隔开。”
符音过来拍着郝明月的后背,这家伙是真的吓到了。“没事没事,下次注意一点就好。”
活是要干的事情是不能闹大的,所以各打50大板也就这么着了,只不过给干活的人增加了一些八卦的谈资。
就像村长的儿子和他战友,在秋收第七天走了一样,只是偶尔从干活累了的村民嘴里被提及一下。
一开始总觉得薅小豆捡土豆累,现在割黄豆才知道什么叫真的累,基本上是两头扣一头一撅就是一整天。
割下的豆子像红小豆一样,被拉到晒场周围摞起来,等到彻底上冻的时候,才会把豆粒打下来。
这大片的地,一条陇长就有一千米左右,手心被镰刀磨起了泡,泡灭了变成茧子,地上的露水慢慢也变成了霜花。
现在穿着单胶鞋出来干活都冻脚了,攥着镰刀的手指都是木的,黄豆收完了以后开始收苞米。
男同志把苞米杆放倒,剩下的人就开始扒苞米,符音提前准备好了苞米签子,其实很简单,就是用一个铁钉或者是竹片,只要有尖的一头就行。
把绳子的两头拴在上边,调整好长度,套在中指上,铁钉或者竹片握在手里,然后用尖的那一头戳破苞米叶,摁着撕下来。
另外一只手把剩下的也拽下来,然后再把扒光的苞米穗掰下来,扔在一起。
这个活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坐着干。
但是你要扒的慢了,队长会骂的。队长还会跟在他们这些人屁股后边检查。
“叶林你这苞米怎么扒的?扒一穗扔一穗啊!回来把你扒过的都给我挨个检查一下。
消消乐34
李二妮,你那苞米杆子给我正道放着,往出拉苞米杆子的时候,你让人怎么整,年年拥护这事儿得让我叨咕,一天天没一个省心的。”
玉米地离这远所以天一黑大家坐着马车往回走。是的,没有准确的时间,什么时候看不清东西了,什么时候往回走?
就怕落雪了,活更难干。
时间长了前后两院的知青虽然来往的少,但也没什么大矛盾相处就像普通的邻居。
打个招呼调换点东西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。
“符音你那里有我穿的胶鞋吗,我就这一双今天还被苞米茬子刮坏了。”杨国庆跑到新知青的院门口问符音。
“男士的只有一双43码的了,不知道你能不穿。”
“大一号,不过没关系,我多垫点儿苞米叶还暖和呢。”他说的是包着苞米棒子那层叶子不是杆上的叶子。
“我在前面有一只三年老母鸡,用那个跟你换行不?”
他们这对养鸡鸭鹅控制的不严,只要不是太过分就行,村长就给了知青每人一只的名额。
但知青院养的人还是少,没想到杨国庆竟然养了只鸡。
符音点头,“行,我这就回去给你找出来。”
“符音回来了,怎么还不进院饭都做好了,赶紧吃吧一会儿该凉了。”祁洛的声音传来。
“那符音你先回去吃饭,等吃完饭了我抓了鸡过来。”杨国庆赶紧就绕了半圈往前面跑。
“谁呀?聊了这么半天。”祁洛的声音在耳旁响起。
符音转过身来看着他,好半天,他有些不自在的摸摸鼻子。“那个就是饭快凉了,我过来叫你吃饭。你不是说要洗澡吗?一会儿太黑了不得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