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回去的轿辇上,皇帝撑着头,颇有些?心?事重重。
她只是稍微贴近了一些?,他?竟然瞬间就对她有了反应。
不可能,这不可能,这个?讨厌的女人,除了有一张漂亮脸蛋以外,毫无可取之处。
金玉其表,败絮其中,他?还没到这么色令智昏的地步。
可是那汗毛竖立,险些?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觉实在不能忘,直接让他?防线溃败,落荒而逃。
皇帝懊恼地拍了下额头。
高翊!你身为君王,担天下之责,心?智竟如此不坚!
你忘了当初是为何娶她吗?你忘了宇文家是怎么对你的吗?
不能忘,绝不能忘!
她身上一阵幽幽的香,那……
一连歇了几日?,海棠的病好得差不多了。
春泠倒是伤得不轻,海棠给她?拿了许多治外伤的金疮药,暗恨章太后?这死老太婆下手真毒。
她?病好了,秋后?算账的时候也到了,海棠命人将韩才人宣到了长?信宫,之前趁她?病着,倒是让韩才人多过?了几天安生日?子。
不多时,韩才人战战兢兢地过?来了。
大抵她?自己也心虚,进了门头都不敢抬:“给皇后?娘娘请安。”
礼罢便“扑通”一声跪下,连忙解释起来:“娘娘恕罪,这几日?臣妾一直寝食难安,只?是找不到机会和您解释,臣妾当时与您的宫女争执,确实是一时不忿向太后?娘娘告了一状,可臣妾只?是想提醒提醒那个宫女,臣妾也没想到太后?娘娘会对她?用杖刑啊!”
韩才人又叩头道:“后?又连累娘娘生病,引起两宫矛盾,这实非臣妾所愿,陛下已经重重责骂过?臣妾了,还望娘娘息怒!”
海棠端着茶喝了一口?,淡淡道:“坐吧,我什么时候说要动怒了?”
“我这新?到了一些南方的茶叶,味道清香,你尝尝。”
韩才人这才慢慢起身?坐下,看了看海棠,心里捉摸不定。
端起茶盏,忽然觉得烫手,定睛一看,才发现里面的茶水竟然滚烫无比,显然是用刚烧开的水泡的。
端在手里,隔着茶盏都烫得不行?,韩才人手指轻颤,止不住得抖:“娘娘,这…”
海棠面无表情,片刻后?,韩才人终于被烫得受不了,手一翻打碎了茶盏。
海棠故作惊讶之色,慢悠悠开口?:“韩才人,你好大的胆子,这可是本宫大婚时用的御赐茶具,今日?拿来招待你,你却?失手打碎,损毁御赐之物可是大不敬,你不是最懂宫规了吗?怎么也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?”
韩才人欲哭无泪,连忙跪下道:“臣妾惶恐,臣妾甘愿领罚。”
海棠看向瑟瑟发抖的韩才人,边喝茶边道:“你倒很懂事,也不辩解什么。”
任韩才人跪了一会,海棠才开口?道:“看到了吧,今日?的我对你,就如你对春泠一般。”
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,我若想惩治你,有一万个法子,但是我从来没有主动挑衅过?你、刁难过?你吧,是你一直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,你以?为你倚仗太后?,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吗?”
“就算是太后?在我面前,惹到我,我也照样不会放过?她?,我为什么不找你麻烦,因为你就像那阴沟里的老鼠一样,虽然惹人讨厌,但是根本没什么作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