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人衍看着他的背影,张了张嘴,说了那么多,他以为可以见音儿一面。
黑衣人稍微一猜就猜到他的想法,沉吟道:“你要是想,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说说看。”闻人衍矜持道。
黑衣人咻的一下消失在闻人衍面前。
不一会,一个丫鬟出现:“公子请跟我来。”
闻人衍心绪翻滚,这是闻人齐安插在侯府的探子吧。
丫鬟一路避开人群,带着闻人衍来到方芸音的院子。
她提着他飞身到房梁上。
底下就是方芸音房间的大门。
闻人衍注意到,门外一个下人都没有,这时,里面传来说话声。
原来是侯夫人来了,她应该要跟方芸音说点私密话,所以把下人都屏退。
“闻人齐说抓奸在床,话里话外都是你教唆他毒杀家人,他一句反驳都没有,依我看啊,他就是故意的,想赖上你。”
“他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?人都废了,还要缠着你,闻人齐更不是什么好人,人是他废的,还要你嫁给他,一口一声侯府的未来女婿,他什么意思?趁机往你身上泼脏水?”侯夫人愤愤不平。
方芸音脑袋嗡嗡的,她不敢去想,外面的人怎样议论她。
跟她不和的贵女怕是要笑死了,她们肯定在背后说她一个侯府贵女居然要嫁给一个太监,这跟宫女有什么差别?
侯夫人看着像是傻掉了的方芸音,叹了口气:“怕就怕何家听到消息要退亲。”
何家就是方芸音刚刚定亲的人家。
方芸音六神无主,下意识问:“退亲会怎样?”
“你就要去尼姑庵……”
“不,我不要去尼姑奄,不能再选一家吗?”方芸音急切的打断侯夫人的话。
“事情闹得那么大,谁肯娶你?”把她娶回家,头顶能跑马,哪个男人能忍得了?
“那就用权势压!”方芸音狠狠的扭了下手帕:“我们家的身份比何家高那么多,压都得压着何家娶我进门。”
闻人衍不敢置信,里面用权势压人的,真的是他心里纯洁美好,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的方芸音?
“你是嫌弹劾我们家的奏折不够多?”
圣上的御案上摆了厚厚一堆奏折,全都是弹劾方家的。
没看到,圣上开始打压方家了吗?
她们要是敢用权势压人,圣上就敢发落她们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吧。”方芸音气鼓鼓的坐到榻上。
“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。”侯夫人欲言又止。
“什么办法,你倒是快说啊。”方芸音急死了,不断催促。
“你让闻人衍自杀,他死了,闻人齐手里的刀就没了,他无法再光明正大的为难我们。”
“你让他以死证清白,说你们没什么,所有的事情,都是他一个人做的,跟你没有关系,那别人自然无法再说什么。”
人死如灯灭,大家最多私底下讨论,不敢再到她的面前胡说八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