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浸月那欲图更进一步的动作突然愣住一瞬,少年那颤抖的话语如锋刃般穿她自欺欺人的心。
“你…你说什么?”
看着突然动摇起来的江浸月,百依心中不免觉得好笑,少年努力撑起身子,主动附在她的耳旁低语。
“来啊…像她们一样来肏我啊…”
“你敢吗?…妻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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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锋交错,如光似影。
在孤寒峰剑心阁的静室内,沈傲梅屏息凝神,两柄通体晶莹的冰晶飞剑在她精准的灵力操控下,于半空中急交错、碰撞,出阵阵清越的鸣响。
砰!
一声异样的、带着些许杂音的脆响突然打破了节奏。两柄飞剑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灵性,光华一黯,齐齐坠落在地,出沉闷的声响。
沈傲梅几不可闻地“啧”了一声,秀眉紧紧蹙起。
她本想借助修行来驱散这几日盘踞在心头的无名燥意,结果非但无用,那纷乱的心绪反而更加难以平静,连带着对飞剑的掌控都失了往日的精准。
“不对劲…”
沈傲梅干脆盘腿坐下,再度思索起这几日的不解。
她索性散去法诀,盘膝坐下,不再强行练剑,而是沉下心神,仔细梳理起这几日来的种种异常。
自百依大婚那日算起,已过了整整五天。
可这五天里,她几乎难以捕捉到百依一丝一毫的气息。
这极不寻常。
换作往日,凭借着她对百依的高度关(视)注(奸),以她的修为,很容易便能感知到少年的存在。
唯独在这场婚礼之后,百依就像是被人用某种手段彻底藏匿了起来,音讯全无,生机不显。
直至昨晚,在她不信邪的一次又一次探查下,才终于在百依往日独居的偏僻山头中感知到少年那微弱的气息。
她本想立刻去查看情况,却又担心,若是被现会不会有些难堪。
很明显,百依想与自己拉开距离,大婚前夕的数次拜访皆是他与江浸月同来,那么会说些什么便不难猜了。
无非是再同归于好,从此还是朋友。
也只是朋友了。
她不甘心两人之间就如此定性,因而才选择闭门不见,不留给他机会。
那事到如今,再去拜访又算什么呢。
“恭喜江师姐新婚!”
“师姐与百师弟真是天作之合……”
一阵喧闹在门外响起,沈傲梅皱眉,起身,透过窗隙向外看去。
剑心阁的长廊上,江浸月被一群师妹团团围住。她一身红衣明艳依旧,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,一一回应着众人的祝贺。
“多谢各位师妹挂心。”
沈傲梅立在廊柱旁,敏锐地捕捉到江浸月眉眼间一闪而过的焦躁。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眸子此刻略显黯淡,回应时的笑容也带着几分刻意。
更让她心生疑惑的是,江浸月说话时,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剑穗,这是她心神不宁时才会有的小动作。
“江师姐今日怎的有空来剑心阁?”一个师妹好奇问道。
江浸月笑容微滞,随即自然地答道“来找雪霜真人请教心法。你们继续修炼,莫要耽误了功课。”
“师傅…?”沈傲梅心中默念,江浸月师承秋婵,走的是道法自然的路子,跟雪霜真人那绝情寡欲的风格可半点不沾边。
这才刚刚完婚,便要封心锁爱了?
鬼才信!
眼见人群渐渐散去,江浸月也转身朝着孤寒峰主殿的方向走去。
沈傲梅不再犹豫,身形如同融化的雪影,悄无声息地缀了上去,一路紧随其后来到了属于姑苏寒的那座清冷楼阁之外。
“师叔,弟子江浸月求见。”
江浸月的声音在孤寒峰洞府外响起。
少顷,石门无声滑开,姑苏寒立于门内,一身素白道袍纤尘不染,她并未让开通道,只是用那双冰封般的眸子淡淡地看着门外的红衣女子。
经历了那荒诞不堪的新婚之夜,她面对这位曾经颇为欣赏的晚辈时,心境颇为复杂。
“何事。”她的声音没有起伏。
江浸月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灼,语稍快“小依他……他晕过去了,师尊让我来请您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