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雾里不仅有剧毒,还掺杂着数万名太古神明临死前的不甘怨念……两种高维概念已经完全锁死。”她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红莲,语调平静柔和,没有半分嘲讽的意味,“如果强行用毒域吞噬,怨念会直接贯穿识海。到时候,你的毒神本源不仅会失控,神魂也会被同化成没有理智的神孽。”
红莲喉咙发紧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
这种平铺直叙的医学科普,比最难听的谩骂更让她觉得屈辱。
她以为这是机会,别人却一眼看穿那是催命符。
林清璇没有再理会红莲的反应。
她转身走到陆云泽身边。
距离拉近。
一截欺霜赛雪的皓腕从青色的袖口探出。
她身子微倾,清新的药草香气若有若无地扫过陆云泽的侧脸。
林清璇没有直视他的眼睛,视线顺着男人的喉结滑到领口,羽睫微垂。
“陆大哥。”她尾音轻轻挑起,声音轻软得带了几分示弱的味道,“这怨念太重,黄泉死气需要至阳之物做引子才能将其分化,借我一点火好吗?”
陆云泽轻笑出声。
他大掌探出。
没有碰到她的手,而是径直揽过林清璇不盈一握的腰身。
掌心贴在她后腰的软肉处。
那里的布料最薄,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的纹路直接传导。
霸道的纯阳真火顺着肌肤相贴的位置,毫无保留地涌入她的经脉。
林清璇耳尖瞬间泛起一抹绯色。
呼吸乱了一拍,眼尾先是红了一瞬,又极力维持着医者的端庄。
那股欲躲还迎的姿态,被这股不讲理的热力完全拿捏。
她借着这股庞大的纯阳底气,转身面向舷窗。
左手轻抬。
巴掌大小的紫金药鼎脱手飞出,直接穿透气闸舱的高维隔离层,没入外面的真空中。
“去。”
林清璇红唇轻启。
紫金药鼎迎风暴涨。
转眼间化作一尊数百丈高的巨型熔炉,悬停在黑绿色毒雾的正上方。
她双手结出极为繁复的医道法印。
左手掌心,浓郁到极点的碧落生机化作翠绿的藤蔓,直接扎进毒雾深处。
右手掌心,黄泉死气凝结成紫金色的锁链,死死扣住毒雾的边缘。
惊人的一幕出现了。
没有红莲预想中那种毁天灭地的暴力对撞。
林清璇的操作,精细得像是在用世界上最锋利的手术刀切割视神经。
碧落生机精准地找到那些纠缠在一起的太古怨念。
用纯粹的生命法则,将那些暴虐、疯狂的情绪一点点抚平、安抚,最后剥离出毒雾。
纯阳真火顺着黄泉死气的锁链蔓延。
将失去怨念保护的纯粹毒素,直接拖入紫金药鼎中进行高强度的淬炼。
抽丝剥茧。
浓稠如墨的雾气,就这样一层一层地变淡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任何能量暴走,甚至连祭坛上的一根骨头都没有损坏。
红莲僵硬地跪在原地。
左黑右绿的异瞳里,倒映着舷窗外那尊巨大的紫金药鼎。
她的呼吸完全滞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