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二长老和三长老端着茶盏,冷眼旁观,满脸赞同。
苏清清的脸色已经惨白到了极点。
背后的冷汗直接浸透了水蓝色的锦裙。
疯了。
大长老这是在悬崖边上走钢丝。
长街上那满地碎肉和魏金元的干尸还在她脑子里晃。
暗器?
什么暗器能把魏金元连人带甲撕成两截!
“大长老,你不能……”
苏清清刚要上去抢那张羊皮纸。
一条粗壮的手臂挡在了她身前。
陆云泽拦住苏清清。
低头瞥了一眼地上那张卖身契。
阿草也从后面探出脑袋。
盯着那张羊皮纸看了半天。
小丫头不认识字,但看得懂那血红的指印框。
“大侠,这老头要雇你干活啊?”
阿草拿炭笔在半空比划。
“包吃包住是挺好,但签契约得给安家费!”
“你看他连一两银子都没掏,光拿张破纸糊弄人。”
“这买卖不划算,咱不签!”
苏泰眼角抽搐。
一个浑身发臭的小乞丐,也敢在聚义堂大呼小叫?
正要发作。
陆云泽突然轻笑出声。
笑声越来越大。
胸腔因为极度的愉悦而剧烈震动。
骨节摩擦发出爆竹般的脆响。
“让你当狗,你还笑得出来?”苏泰眼神骤冷。
陆云泽没有低头看那张契约。
抬起军靴。
厚重的鞋底毫不留情地踩在那张羊皮纸上。
来回碾压。
鞋底的泥水直接把上面的字迹糊成了一团黑泥。
他抬起右手,揉了揉后颈。
紫金色的眸子直视苏泰,瞳孔深处跳动着暴虐与贪婪。
“原本这宅子的味道不错,我还想着进门先尝两口好菜。”
陆云泽扯开嘴角,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。
毫不掩饰眼底的嫌弃。
“但你这盘主菜,实在是倒胃口。”
苏泰愣住了。
没听懂这句疯言疯语。
陆云泽伸出食指,隔空点了点苏泰的位置。
眼神像是在菜市场挑剔一块卖不出去的劣质猪肉。
“年纪太大,肉质太老。”
“气血驳杂不纯,骨头早就酥了。”
“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腐朽的酸臭味。”
陆云泽摇了摇头,语气里满是遗憾。
“就算把你扔进锅里炖上三天三夜,嚼起来也是一嘴渣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