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锐的破空声直接撕裂了长街的死寂。
上百根儿臂粗细的精钢弩箭,带着凄厉的音爆脱离了弦槽。
这种专门用来射杀大黑山高阶凶兽的攻城利器。
每一根都有上百斤重。
此刻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黑色暴雨。
铺天盖地。
全部锁定在长街中央那道赤裸上身的人影身上。
苏清清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尖叫。
本能驱使着她向旁边猛扑出去。
高跟皮靴的鞋跟直接折断。
苏清清重重摔在街边一尊两人高的石狮子后面。
双手死死捂住耳朵。
脑袋拼命往花岗岩底座缝隙里钻。
那是大荒府城的重型床弩。
箭头上淬着见血封喉的腐骨毒液。
只要擦破一点皮,半步武侯也会在十个呼吸内化成一滩黄水。
在苏清清的认知里,肉身根本挡不住这种战略级武器。
另一边,阿草的反应比苏清清还要快上三分。
听到机括声响起的瞬间。
小丫头就丢下了手里的烧火棍。
双手死死攥紧那只装满金砖的破麻袋。
随即猛地一脚踹在旁边拉车的王金蟒腿弯上。
王金蟒本就双腿发软。
这一脚直接让他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,向前栽倒。
阿草顺势扯住他的衣领往旁边一滚。
两人连滚带爬地摔进长街旁的一条狭窄暗巷里。
小丫头手脚并用。
直接把王金蟒那二百多斤的肥肉翻了过来。
像叠罗汉一样,让王金蟒挡在最外面。
“阿草姑奶奶,会死人的!”
王金蟒眼泪鼻涕横流,裤裆里又渗出一股温热。
拼命挣扎想往里缩。
阿草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。
“闭嘴!”
“你这身肥肉够厚,扎几根针死不了!”
小丫头把麻袋紧紧护在怀里。
“要是把我的金砖磕坏了,我扣你一个月的口粮!”
赵师叔缩在木板车的车底。
整个人蜷缩成一团。
双手抱着脑袋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“疯了……全疯了。”
赵师叔浑身筛糠。
“这阵势,我们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。”
黑色箭雨轰然而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