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
声音很小。
在这夜风呼啸的广场上,本来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。
但在响指声传出的那一瞬间,林狂周围两米内的空气,就像是被人用两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攥住,向着截然相反的方向猛地一拧。
刚从识海里挣脱出一条缝隙的【虚空君主】法则,混合着陆云泽体内那六星武圣巅峰的恐怖物理质量,直接降维砸下。
林狂右臂的肌肉高高隆起,大刀刚抽出一寸。
刀刃在刀鞘里卡住了。
不是卡在木头里,而是连同周围的空间一起被彻底焊死。
林狂眼珠暴突,脖子上的青筋像粗大的蚯蚓一样扭动。
他想喊,嗓子眼里却像是被灌进了一吨铁水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他感觉到一股完全不讲道理的拉扯力。
“嘎吱——”
不是刀的声音。
是他身上的高阶武将护体罡气。
那层号称能挡住重型床弩齐射的血红色罡气,连半个呼吸都没撑过,像劣质玻璃一样布满蛛网般的裂纹,接着轰然爆碎。
紧接着。
林狂两米高的铁塔身躯,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内坍塌。
胳膊、大腿、胸腔、连同那把上百斤重的鬼头大刀,在一股绝对重力的压缩下,诡异地揉在一起。
骨骼断裂的声音连成一片密集的爆豆声。
林狂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挣扎的动作,整个人就化作了一团旋转的模糊血影。
金属刀片和血肉骨骼被强行挤压、融合。
最后“吧嗒”一声。
一个只有成年人拳头大小的血肉铁球,重重砸在广场坑洼的泥水里。
铁球表面还嵌着几块卷曲的钢板,暗红色的血水顺着缝隙往外冒。
风吹过。
三千多人的方阵,死寂得能听见火把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。
没有尖叫,没有溃逃。
因为所有人的大脑在这一刻都已经彻底停摆了。
最前面一排的私兵,喉结疯狂上下滑动。
他们手里的长矛当啷落地,接着双腿不受控制地一软,直挺挺地跪倒在泥水里,黄白之物顺着裤腿流了一地。
王金蟒套着拉车的麻绳。
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平日里最敬畏的镇山武馆总馆主,变成了一颗铁球。
两百多斤的胖子胸腔剧烈抽搐了两下,白眼一翻,直挺挺往后倒去。
“嘭。”
阿草一脚踹在王金蟒的屁股上,硬是把他踹得往前趴在车把上。
“死胖子,别压坏了车上的金砖!”
阿草一只手死死抱着账本,光着脚丫踩在台阶边缘。
她探出脑袋,视线盯着泥坑里那个铁球,痛心疾首地捶胸顿足。
“大侠!”小丫头急得直跺脚,尖锐的嗓门打破了广场的死寂,“你这手也太重了!那把刀少说得有一百多斤,精钢打的,去李记铁匠铺按废铁过秤,能换五头大肥猪呢!”
阿草越算越心痛,手里的烧火棍戳得青石板当当响。
“这下全给揉成了铁疙瘩,里面全是血,谁还愿意收啊。就算收,也得往下压三成的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