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泽单手提着李家家主。
老头的双腿在半空中无规则地乱蹬。
喉管被死死卡住,气流进出的通道变得极其狭窄。
他的脸色由惨白转为青紫,舌头不受控制地往外吐。
陆云泽的物理压迫不仅来自手部的绝对握力。
六星武圣巅峰的质量压制,让老头周遭的空气变得如同水银般粘稠沉重。
他脖颈的血管暴突,眼球表面布满血丝。
陆云泽稍微松了松手指。
给对方留了一丝吸气的空间。
老头如同离水的鱼,胸腔剧烈起伏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唾液混着血丝顺着嘴角往下滴,落在陆云泽暗金色的手背上。
还没等顺着皮肤纹理滑落,就被那恐怖的体温直接蒸发成一缕白烟。
陆云泽没看那白烟,紫金色的眼眸盯着天坑深处的管道网络。
“我赶时间。”
短短四个字。
胃里的【万物熔炉】适时地发出一声轰鸣,像是一台缺乏润滑油的重型卡车发动机在空转。
这动静顺着陆云泽的手臂传导,直接震得老头的五脏六腑都在移位。
李家家主双手死死掰着陆云泽的虎口,想抠出一条活路。
但指甲都折断了,那只手连条白印子都没留下。
“我……我说……”
他的声带严重受损,发出的声音像拉破的风箱。
“那是……聚血阵……”
周围几家还活着的家主,听到这三个字,有几个腿肚子直接转筋,一屁股坐进了泥水里,脑袋恨不得塞进裤裆。
阿草拿着账本走过来。
光脚踩在碎石子上,毫无感觉。
她用炭笔在账本上重重画了个黑圈:“李老头,你刚才说那棵树是吃人的,现在这阵法又是干嘛的?你要是敢骗大侠,我就把你们李家的大门卸了当柴烧!”
李家家主根本没力气理会阿草的威胁。
他盯着陆云泽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。
“每隔三十年……大荒府城都会选拔一批根骨极佳的年轻武者。”
“对外说是送去大荒中心深造……”
李家家主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其实,全是从这条地下地道,顺着管子,送进了大黑山深处。”
苏清清站在不远处,脸色有些苍白。
她回想起大荒府城的历史。
确实每隔几十年,就会有一次所谓的天才选拔。
苏家也送过旁系的子弟去。
那些人走后,再也没有任何音讯传回来。
楚天霸当时给出的解释是,大荒深处的宗门规矩森严,未达境界不得私自联系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