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啊!这都是姑奶奶辛辛苦苦攒的老婆本……不对,村里的造房款啊!”
阿草抓起那把杀猪刀,刀柄在破木板上砸得梆梆直响。
“你们这四个老绝户!拉个车都拉不稳!”
“赔钱!全给老娘赔钱!”
坠星谷界限外五十步的地方。
王金蟒和赵师叔拉着最后一辆杂货车,早就累得瘫在泥水里。
看见前面的惨状,死胖子浑身肥肉猛地一哆嗦。
他两只手死死抠住地面的烂泥,拼命把身体往后缩。
“老天爷保佑,老天爷保佑啊!”
王金蟒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心有余悸地跟旁边的赵师叔咬耳朵。
“多亏咱们俩跑得慢。”
“要是跑快两步跟着冲进去,这会儿估计连肠子都被挤出来了。”
赵师叔也是面无人色,连连点头。
“这鬼地方,根本就不是人待的。”
“那几个老家伙平时锦衣玉食,现在算是把八辈子的罪全受完了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竟然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抹劫后余生的窃喜。
陆云泽站在界限边缘,单脚踩着深渊盲鳗的巨大脑袋。
苏清清紧张地看着他,不敢出声催促。
陆云泽歪了歪脖子,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。
他抬腿跨过那道暗红色的界限。
十万倍的恐怖重力场瞬间笼罩全身。
地面的紫黑色岩石在他落脚的瞬间,无声无息地化作齑粉。
陆云泽的身形没有半点摇晃。
【血肉主宰】在体内疯狂运转。
他的骨骼密度在千万分之一秒内自动调节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。
肌肉纤维鼓胀,暗金色的皮肤表面流转着极其坚硬的金属光泽。
这足以将武侯境强者碾成肉泥的重力,对他来说,充其量就是多穿了一件稍微重一点的负重背心。
他不仅没觉得难受,反而很享受这种肌肉被全方位挤压的紧实感。
“车轮子还是太脆了,大荒府城的冶炼技术真是烂得没边。”
陆云泽甩了甩手腕,紫金色的眼眸扫过满地狼藉。
目光最后停在那四个进气多出气少的老头身上。
“电池也废了,拉着几百斤的破车还能平地摔,真是一群造粪机器。”
阿草还在地上心疼地捡金砖。
一边捡一边拿衣服下摆兜着,小脸皱成了一个苦瓜。
“大侠,车全散架了,这十几万斤的货怎么搬啊?”
阿草急得直跺脚,指着旁边那座肉山。
“重力这么大,雇一百个苦力也拉不动啊,总不能全扔这吧?”
陆云泽轻嗤出声。
“扔?进了我口袋的东西,连天道都别想拿走。”
他转身走向那条被自己砸断脊椎的深渊盲鳗。
右手探出,五指直接插进盲鳗背部最坚韧的角质层缝隙里。
用力往上一掀。
刺啦——!
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声。
陆云泽硬生生从盲鳗体内,抽出一根大腿粗细、长达三十米的灰白色背筋。
这根盲鳗筋常年承受烂泥深处的高压,韧性极其恐怖。
上面还挂着腥臭的碎肉和毒血。
陆云泽根本不在乎脏,拖着这条巨筋走到散落的物资堆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