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。
破布账本直接从裤腰带里抽了出来。
“天价?”
小丫头声音尖锐得破了音。
“能换多少头大肥猪?”
苏清清看着阿草。
“这几根……至少值一万两雪花银。”
吧嗒。
阿草手里的杀猪刀掉在地上。
短暂的停顿后。
小丫头爆发出极其高亢的欢呼声。
拿着破布账本,用炭笔在上面疯狂画圈圈。
“一万两一株,这里少说有几百只死老鼠,那得是多少个万两?”
阿草掰着手指头算。
算不过来,索性不去算了,直接拿出管事的威风。
阿草像疯了一样冲向那四个刚喝完肉汤、还在地上休息的老头。
一脚踹在李家主的大腿上。
“起来!都别躺着了!”
阿草手里挥舞着破账本。
“干活!赶紧给姑奶奶干活!”
李家主慢吞吞地爬起来。
满脸茫然。
“管事奶奶,这车都散架了,还能拉什么活?”
阿草指着满地的食腐鼠碎尸。
“挖!把这些死老鼠的肠子肚子全扒开!”
她两眼放光。
“里面有发财的宝贝草根!”
李家主看了一眼那堆散发着浓烈恶臭的烂肉。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刚喝下去的肉汤差点吐出来。
“用手……扒这畜生的肠子?”
赵家主在旁边直摇头。
脸色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。
“老夫好歹也是一族之长,怎么能干这种掏大粪的活!”
“斯文能当饭吃?”
阿草冷笑一声。
账本在四个老头面前重重拍了拍。
“刚才喝肉汤打的欠条,一根草根抵十两利息。”
“天亮之前谁要是挖不够一百根。”
她指了指远处还在炖煮的石锅。
“明天的盲鳗炖肉,你们就连闻味的资格都没有!”
这番话直击要害。
四个曾经在大荒府城呼风唤雨的世家家主。
互相看了一眼。
极度的饥饿感和对肉汤的渴望。
彻底战胜了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。
李家主第一个扑向满地的烂肉。
双手直接插进血肉模糊的内脏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