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帕解开,里头的伤口赤裸裸露了出来,从掌心到指根被划得鲜血淋漓,不止一道伤口,像是什么利器深深扎了进去,再深一点就得去缝针。
短时间内,她的左手都无法使用了。
家庭医生一眼看出了这伤口是刻意为之,她没宣扬,默默做好本职工作,而后溜之大吉。
客厅的气氛沉闷得吓人。
晏南雀阴沉着一张脸,目光紧紧盯着白挽,“我再问你最后一遍,到底是怎么弄的?”
“说实话。”
白挽长睫轻垂,“不小心摔到打碎的玻璃杯上了。”
晏南雀略想了下,她的伤口确实符合这个说法,但这不代表她能原谅女主一声不吭把自己搞出一身血!!!
结合白挽的前科,以及书里她未来会做的事,晏南雀不得不怀疑她是故意的。
可是理由呢?
她最近也没对白挽发脾气啊,也没让人跑到她面前来惹她?唯一的一次是那次宴会,她也成功凭借手快帮白挽躲开了。
对啊,白挽没有理由故意弄伤自己的手。
晏南雀眉头皱得紧紧的,她鼻尖弥漫开了浓郁的血腥味,这股气味中还带着另一股她似曾相似的味道,可惜太淡了,淡到从她鼻尖一晃而过没能被她及时发觉。
“我该怎么说你,晏太太?”
“你是没长大的孩子吗?在自己的房间里都能弄出一身血?”
晏南雀走近了,那股血腥味愈发浓郁,熏到她喘不过气,心脏也莫名地发沉发闷。
她避开了那片触目惊心的深红,咬牙克制住晕眩的感觉,伸手掐住了白挽的脸,逼迫她抬头看自己。
这是个上位者的姿态,极具掌控欲。
晏南雀站着而白挽坐着。
那份容貌带来的多情被削减了,更多的是姿态和神情带来的压迫感。
alpha微垂着那双被誉为a市最勾人的桃花眼,长睫在眼下打出一片淡淡的阴影,她垂下眸光时,眼神淡而轻蔑,像是悲天悯人的圣母,闪耀的光缀成她眼角的泪,似无情似有情。
普度众生的神明审视自己不忠、无信、背主的信徒。
她眼神冰冷地盯着白挽,在怒气爆发的边缘。
“我真应该在你身上装个监控,时时刻刻盯着你、提醒你,你说呢白挽?”
和她在爆发边缘的满脸怒气相比,白挽则要冷静得多,被掐住了双颊抬起脸也只是冷冷地看向她。分明是下位者的姿态,却莫名不让人觉得她正处于下风。
“我说了,只是意外。”
白挽说话时,唇若有似无触到晏南雀掌心。
温热的呼吸倾吐出热热的水汽,悉数笼了上来,骤然扑在她掌心。
她思绪蓦地一顿。
……痒痒的。
很软。
白挽的唇。
吻上去比看上去要软得多。
晏南雀思绪胡思乱想,在这样的场景下竟然有一瞬的发散。对上白挽冷冰冰仿佛要宰了自己的视线,她后背一凉的,愈发后悔伸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