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出了安眠药的牌子,指名道姓要这种。
护士和同事对视一眼,“好的,现在药房关了,我明早给你拿过来。”
病房门关上,白挽靠着床头面无表情地打开了手机,光亮照出她眼底的冷漠。
手机上很干净,和那个死人alpha的聊天框内容不多,白挽一条条看过去,目光愈发阴鸷,骤然萦绕的暴虐戾气厚重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同样是重生,为什么晏南雀和她不一样?
只有现在的自己陷入深度昏迷,重生回来的她才有可能出现,没有固定的时间、地点,毫无规律,而晏南雀看起来,却好像一直都醒着。
白挽闭眼,这些时间的记忆化作残破的碎片一幕幕从她眼前滑过,距离她上次醒来已经过去很久。
她没办法读取全部的记忆,能看见的只有部分。
现在的白挽好像还不知道她的存在,自己出现,她的记忆就会缺失一块?
白挽细细看过了那些记忆,自己没有完全听从本子上写着的字,没去孤儿院拿东西,也没有远离晏南雀。
现在的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。
至于晏南雀……那个疯子想做什么?
重生了,避开会跳的火坑,对待她的手段也有所改变,在某些事上却选择了和上辈子一样的做法,比如那份合约,又比如白月光的事上。
——晏南雀究竟想做什么?
如果她是晏南雀,必定斩草除根,不会给别人留下一点机会。
像晏南雀这样把定时炸弹留在身边,小事上改变,大事上又选择了和上辈子一样的轨迹,简直……自寻死路。
还是说这张脸对晏南雀来说吸引力就这么大?仗着重生一次,打算彻底把她驯化成合格的替代品?
白挽微微眯了眯眼,目光落在晏南雀的头像上,那是一片雪地。
她退回桌面,滑动着桌面上的各个app,打开了录音机,自己的习惯自己当然知道,她有通话录音的习惯,每一通对话都留下了自动录音。
白挽一个文件一个文件听过去。
听到几个月前的一通对话时,她目光微凝,自己这辈子逃跑的时间比上辈子早。她又听别的录音文件,话筒里传来晏南雀的声音,很优越的一把嗓子,声调微沉,咬字清晰,带上一点微弱的电流声,有些微失真。
“……你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?”
“你又跑到哪里去了?我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都不准去。”
“晏太太,十分钟之内,我要看到你下楼吃早餐。”
“晏太太,最后一次警告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往前走,白挽听完了所有的通话录音,毫无意义。
她思忖着,指腹点着屏幕空白的地方,不知点到什么,打开了相册。
正要退出去,白挽目光随意一瞥,看见了众多工作资料中与众不同的一张。
……是她和晏南雀的合照。
背景似乎是在什么酒店的房内,晏南雀长发散乱,面颊绯红,双眼迷离,从身侧搂着她的脖子连带肩,下颔搭在她肩上,有些迷茫地看向镜头。而自己举着手机,面色冷淡,似乎是想看镜头的,却被突然凑过来的人弄得轻轻蹙眉,侧脸回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