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清房内模样时,白挽搭在门把上的手骤然攥紧了,骨节突出,用力到泛出青白之色。
她周身气息陡然肆虐,生冷的戾气裹挟其中,像是要将一切撕裂。
“……林芙若。”
白挽动作缓慢侧头,望过来的目光冷戾,每个字都像沾着血,平静地问她:“这是什么?”
正要退出房间的林芙若动作顿住。
“夫人在问什么?”她笑着走过来,轻松的目光朝房内看了一眼,登时笑不出来了。
房内床上躺着个oga,眼睛部位被遮光丝带束缚,双手被蕾丝带捆在身后,衣衫半褪,婀娜的好身材尽显,双腿蹭着床单。
林芙若大脑宕机一瞬。
卧槽……谁送的人?
白挽死死盯着房内的oga,耳边传来一阵嗡鸣,大脑跳跃着像是要炸开。她喉间也发闷,心脏的跳动陡然剧烈,几乎要跳出胸膛。半晌,她用力咬住舌尖,任由血腥味在口腔内弥漫,铁锈的味道让她几欲作呕。
她随手挑的这间房是晏南雀的。
而房内的床上躺着个衣着清凉的女人。
这代表什么显而易见。
“晏总……晏总?是您吗?”
房内的oga模特听见声响,小心抬起头,脸朝向门口怯怯发问,声音也像黄鹂鸟,脆生生娇滴滴的。
白挽一阵反胃,周身气息黑沉得像深渊。
……恶心。
好恶心
一切都是。
林芙若堪堪反应过来,面色终于有一瞬慌乱,飞快看向身旁的白挽,见她面色冷沉阴鸷,匆忙道:“夫人,您误会了。”
她匆匆上前,解开了模特脸上的丝带,厉声道:“这位小姐,谁派人送你来的?你们怎么拿到这个房间的房卡的?”
模特看看她又看看门口的oga,发现这两个人都不是她在等的人,惊慌失措开口:“我、我不知道,李总说晏总喜欢我,所以我才来的。”
“滚。”
一片死寂中,响起一道冷漠的声音。
房内没开灯,客厅亮着灯,出声的人站在光影交界处,面庞被一层深重的阴影笼罩,姣好的面容模糊成了虚幻扭曲的影,从暗处只透出一双发了狠的眸子,隐约像是猩红的,含着幽深沉重的恨意,压抑的暴虐气息从她周身散开。
……像鬼。
“都滚出去。”
不像是让眼前的人滚,倒像是在让人去死。
林芙若心想完了,秘书部的工作出大问题,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失误。
送人送到晏总床上,甚至被夫人看见了。
模特惊惶地攀着她的小臂,胆子小得不得了,也不知送她来的人是怎么说服她的。林芙若头疼欲裂,用浴巾裹着模特,见她状态不好,逸散在空中的信息素也愈发甜腻,像是快进入发情期了,顿时大感不妙。
她匆匆看一眼白挽,带着模特出去,第一时间打了电话,安排车辆送人去医院,解决发情期的问题,在此期间打电话问了叶秘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