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的目光就这么对视,彼此都一言不发,沉默无声无息蔓延。
“你在生气?”
良久,有第一道声音响起,这次先开口的是白挽,她轻声说着,像是疑问又像是陈述句。
晏南雀其实没在生气,那点莫名的恼火在看见白挽手上的伤口时消失了个干净,她说那两句话也只是顺应人设。
抓住她手腕的手很松,没用什么力道,只要她想随时可以挣脱。
晏南雀手腕翻转,反握住了那只手,俯身靠近。
她盯着白挽的眼问:“那么你呢?”
“晏太太消气了吗?”
她没把握好距离,一下凑得太近,彼此呼吸交融。
白挽垂眸,避开了她的目光,鼻腔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“嗯”。
晏南雀听到了。
她脑子里突兀回想起以前的事,她喂养的那只流浪猫和白挽有一些像,同样高冷、讨厌陌生人,不会主动低头,稍有不慎就会亮爪子,她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能靠近那只小猫。甚至后来,小猫只允许她一人接近。
她唯一的小猫,她也是小猫唯一的例外。
小猫发脾气也是这样的,会咬她,但从来没有真的咬伤她,只是用牙叼着她手上的皮肉,磨牙一样蹭。
就算生气,她下次再去的时候,小猫还是在固定的地方等着她,闭着眼睛装睡,尾巴却一卷一卷的朝她手上绕过来。
一如白挽握住她的手。
晏南雀有点小小的走神,她再回神看向白挽时,莫名生出几分心软。
“手疼吗?”话刚出口她就有点后悔了,这不符合她的人设,她这么说不知道要涨多少ooc值。
白挽的睫毛在她眼皮底下抖了抖,颤巍巍掀了起来,那双眸子是她熟知的漂亮的琥珀色。
“……有一点。”
晏南雀问:“下次可以小心些吗晏太太?”
白挽轻轻点头。
有脚步声从门外传来,下一瞬,敲门声响起,从半透的门往外看,可以看见外头站着的人是季子意。
“阿晏,白挽伤得严重吗?她妹妹担心她。”
季子意略等了等,推门进来,她身后的门框边也冒出两个脑袋,探头探脑朝花房里看。
门敞开了,夜风随之吹进来了,吹散了室内莫名奇怪的气氛。
白清之走近了,“姐姐,我听管家奶奶说你的手流血了,疼不疼呀?”
“我没事。”
白清之探头想看她的手,晏南雀顺势松开了掌心握住的手腕,让白挽能顺利把手伸出去。
白挽指尖轻轻蜷了下,从身后拿了出来,“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白清之捧着她的手看来看去,“姐姐你下次用剪刀的时候要小心哦,我和哥哥用剪刀都很小心的,你看,你太粗心了。”
白挽: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