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长,我想请教一个问题。”
“我先生顾砚深,在部队里,外号叫什么?”
周政委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回答:“活阎王。”
周围几个干事也默默点头。
这个外号,比他的本名还响亮。
“对,活阎王。”
林晚意重复了一遍。
“一个连面对长都惜字如金,汇报工作恨不得一个字掰成两半用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孙倩。
“你们觉得,他会为了讨好一个女学生,去费心学一种连本地人都说不标准的方言土话吗?”
“那不叫用情至深。”
林晚意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。
“那叫被人夺舍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刘全的脸瞬间涨红。
林晚意的话,说到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坎里。
是啊。
顾砚深是什么性格?
那是能在模拟演习里,把对手骂到哭着喊妈妈的狠角色。
让他去学小姑娘家乡的土话,写这种肉麻的情书?
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差不多。
刘全见势不妙,立刻开始搅浑水。
“这都是你的推测!”
他大声喊道。
“方言这种东西,根本不能作为定罪的法律依据!”
“你这是在对孙倩同学进行人格羞辱!是语言霸凌!”
“我们要求拿出铁证!”
“没有铁证,就不能证明顾砚深的清白!”
他咬死了“证据”两个字。
王干事的手指,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。
作为调查组的负责人,他必须遵循程序。
虽然他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,但刘全的话,在程序上,没有错。
推断,终究只是推断。
“咳。”
王干事清了清嗓子。
“林晚意同志的分析很有道理,调查组会作为重要参考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他话头一改。
“如果没有实质性的物证,仅凭方言推断,确实无法完全洗清顾砚深同志的嫌疑。”
刘全和孙倩的眼睛里,同时闪过一丝侥幸的光。
还有机会!
只要没有铁证,他们就能把水搅浑!
周政委急了,刚想说话。
顾砚深却对他轻轻摇了摇头。
他看着自己的妻子。
他看着妻子,眼里满是信任。
林晚意依旧不慌不忙。
“我明白,调查需要证据。”
她说完,转过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