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孝雨:“不怪你。”
何满君难受地扯了扯领口,想降下车窗透气。陈孝雨看着他发红的脸,忽然毫无征兆地捧住他的脸,用力吻上去。
这个吻带着泪水,苦咸、滚烫、绝望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陈孝雨低声抽泣,自责喃喃。他紧紧抱住何满君,眼泪更加肆无忌惮,“对不起,何满君,对不起……”
何满君当他是惊魂未定,抬手拍拍他的后背,“说什么傻话?你别听他们乱说,你才不是拖油瓶。”
何满君太累了,脑袋千斤重,不得不将脸埋在陈孝雨肩头,“阿雨,你是我的爱人。”
陈孝雨不敢答,从他怀里退出来,扶着他的脑袋靠在座椅靠背上。
越野即将驶上码头,岸边停泊的船灯越来越亮。
陈孝雨脸上泪痕未干,声音哽咽:“阿宴,前面停一下。我晕车,有点想吐。”
“好。”阿宴爽快答应,将车靠边停稳,“你别急,他们追不上来。”
阿宴拿起手机想看时间,突然,颈后顿痛,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,头一歪失去意识。
“阿雨?!”何满君不敢置信,心脏漏跳了一拍,想扑过去阻止,可四肢像不存在了,他什么都做不了,眼睁睁看着陈孝雨好像叛变一般,突然变脸,袭击了他的人。
“我该走了。”陈孝雨像个做错事,没有回头路的小孩。他们之间,本可以更体面一点,都怪何嘉雄,都怪他…
陈孝雨深吸一口气,最后一次用力地抱了抱他,“我会通知冰哥过来,你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走?走去哪里?陈孝雨,你要走去哪里?!”何满君头痛欲裂,眼前阵阵发黑,他拼尽全身力气想撑起身,刚起来一点点,又狼狈地跌回座椅。
车外,阿梅带人靠近,沉默地立在越野面前。
陈孝雨的手搭在门把上,他张了张嘴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你敢走!陈孝雨你敢走试试!”何满君暴怒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怒吼出声,“你今天要是走了,我们就彻底完了!”
车门被猛地推开,何满君瞬间慌了。
“阿雨,别走…我爱你,我真的爱你,我跟你保证,不会再和你发脾气了,你别走好不好,求你别走…无论你想做什么,我都爱你,阿雨…”何满君无力哀求,泪滑下来。
仿佛知道这可能是永别,所以破碎、绝望,心脏像被活生生碾碎了,疼得麻木。
陈孝雨一言不发跳下车,没有再回头。
“回来!陈孝雨!回来,你他妈给老子回来……”
何满君的声音渐渐小得只剩呢喃,直到再也撑不住,彻底失去意识。
浴缸
凌晨曼谷。
紧闭几个小时的酒店房门终于打开,刘辉早已等得焦躁不堪,一见门开了,不等有人进来,他猛地起身,“不是说,你们拿到手就马上付尾款吗?钱呢!”
陈孝雨从门外的阴影里踱步进来,瞥了他一眼,眼里没什么情绪。这种态度比直接的鄙夷更让人不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