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irey在窗边站了很久,直到脚下的地板从微凉变成冰冷,她才回过神来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,nei的电话依旧打不通。她退出通讯录,打开另一个很少使用的应用——那是一串加密的即时通讯软件,是她几年前为了处理一些不方便公开的联络而安装的。她本来只是想随便翻翻,却在列表的最底部现了一条未读消息。
送时间:三天前。
送人: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,头像是一片纯黑。
她点开那条消息,内容只有一行字:
“你终于戴上了。”
shirey的呼吸停滞了一秒。她迅查看了消息的状态——已读。也就是说,三天前,在她还没有做出决定、还没有见到洛兰、还没有拿到这枚戒指的时候,就已经有人知道她会戴上它。
她打字回复:“你是谁?”
消息出后,状态栏显示“已送达”,但迟迟没有变成“已读”。她等了五分钟,没有回应。
她又了一条:“nei?”
依然没有回应。
shirey放下手机,靠在床头,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纹。酒店的暖气已经停了,房间里的空气带着夜晚独有的凉意,从窗户的缝隙里渗进来,贴着皮肤游走。她忽然觉得很清醒——一种近乎疼痛的清醒,像是有人在她太阳穴两侧各拧了一颗螺丝,把她的注意力拧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精度上。
三天前。
这个时间点像一根刺,扎在她的直觉里,拔不出来。
三天前,金敏书第一次约她见面,告诉她关于nei的事情,告诉她洛兰的任务,告诉她那枚戒指的存在。三天前,有人在加密通讯软件上给她了一条消息,笃定她会做出某个尚未做出的选择。三天前,朱炽韵给萧歌了短信,语气温柔,措辞得体,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前辈在关心后辈的生活起居。
这三件事生在同一天。
不是巧合。她不信巧合。在这个行当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,她学到的最重要的一条生存法则就是——所有看似巧合的巧合,背后都有一双看不见的手。
她重新拿起手机,翻到通讯录里另一个名字——萧歌。
她犹豫了几秒,还是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,那头传来萧歌略显疲惫的声音:“喂?”
“是我。”shirey说,“我问你一件事,你要如实回答我。”
萧歌沉默了两秒,似乎在判断她的语气。“你问。”
“朱炽韵最后一次联系你,是什么时候?”
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顿了一下。“大概……一周前吧。她了一条短信,说她最近在忙一个项目,让我照顾好自己。怎么了?”
“短信还在吗?”
“在。我没删。”
“截图给我。”
萧歌没有追问原因,只是应了一声“好”,然后挂断了电话。不到一分钟,shirey的手机震了一下,一张截图出现在聊天框里。
她点开截图,看清内容的那一刻,指尖微微收紧。
那条短信的内容很普通,无非是几句日常的问候和叮嘱。但送时间——恰好也是三天前。
和金敏书约她见面的同一天。
和那条匿名消息送的同一天。
shirey靠在窗框上,大脑飞运转。她闭上眼睛,把这三件事在脑海中排列开来,像拼图一样试图拼接在一起。金敏书知道内情,但她不是布局者,她只是一枚被推出来的棋子。朱炽韵远在另一条时间线上,但她的影响力像蛛丝一样蔓延过来,粘住了萧歌,粘住了韩安瑞,粘住了所有她能触及的人。而那个匿名消息的人——他站在棋盘之外,能看到全局,能看到她即将做出的选择,甚至能看到她还没有意识到的可能性。
这个人是谁?
她睁开眼,目光落在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倒影上。倒影里的她面容模糊,只有左手中指上那枚戒指的反光清晰可见。
她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——一个让她脊背凉的可能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