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启动之后,徐家人和村里的几个代表也一起出村了,一伙人朝着黎家庄而来,一伙人朝着县衙门而去。
“咦,陈老爷子?您怎么……这也去黎家庄?”江凤芝等人上了车,这才车厢里霍然坐着的是面带慈爱笑容的陈老爷子,不觉一愣。
这去人家吃席是不是有点早啊?提前三天去吃席,难道要吃大户的节奏?
唐家为什么这么做
花开两朵,单表一支。
县衙门里,徐族老,徐老爷子,徐千友和村民们并没有像别人想象中的那样言辞激烈,情绪激愤,在衙门里毫无形象地大吵大闹非要讨公道。
作为刚上任的村正,徐千友也是个有内秀的人。
他就把唐家车夫进村故意惊马的事儿,不带一点个人情绪的说了一遍。
“县太爷,这唐家车夫赶车进村,乃是一大早晨,那时候,村里的村民们还没有起早走动,道上也没有几个人在走动,所以,这车夫赶车进了村,就将马车故意给弄惊了。”
县大老爷任弘毅很奇怪地打断了徐千友的话头,“那车夫是故意弄惊了马?徐村正,你们既然没有亲眼所见,怎知这惊马是唐家车夫故意为之?嗯?他为什么要在柳树村弄出惊马却不伤人的这一出戏码呢?你能解释清楚?”
徐千友摇摇头,“草民解释不清楚那唐家车夫为什么要这么做。但是,唐家车夫是不是故意弄惊了马,这一点,草民却敢肯定。”
县大老爷一皱眉头,“徐村正,这诬陷人是要担律法责任的,你可想好了再说。”
倒不是任弘毅故意向着唐家说话,实在是徐千友刚才的话,在正常人听来,觉得有点荒唐。
不是嘛?人家唐成金吃饱了撑的,闲着没事儿让人赶着马车,去你柳树村闹事儿?而且闹得啥伤害都没有,他很蠢吗?
是以,任弘毅才不得不严厉警告徐千友,指控人有罪,是要有证据的,可不能空口白牙的瞎说。
徐千友很冷静,也很镇定,抱拳再行一礼,神情肃然地禀告道,“回县大老爷,那唐家车夫一路赶着马车都平安无事,却在将将进入我们柳树村就惊了马,这事儿说不蹊跷那是假的。
而草民指控他是故意为之,自然是因为这马车早不惊了,晚不惊了,刚刚进了柳树村就发疯了呢?如果不是这位刚落户的陈家兄弟正好遇到,将惊马拦住,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。
县大老爷,事儿杵在这儿,按说唐家如果不是故意为之,那谁也挑不出什么毛病,但是……就是在后来的这段时间,事情就没有我们寻思的那么简单了。
因为唐家马车受惊之后,车夫就没再进村,而是将马车赶回了古堡镇,随后不久,就关于我们柳树村出了丧门星,扫把星的谣言四起。
县大老爷,这谣言一起,您还能说唐家惊马事件,是单纯的惊马了吗?照常理,人家陈家兄弟帮你们唐家拦住了惊马,避免了一场不必要的天灾人祸,你唐家是不是得感谢人家的见义勇为啊?啊?
可是事实是,唐家非但没上门给陈家兄弟道谢,也没对我们柳树村有任何的歉意表示,反过来,却谣言四起,损害我们柳树村的名声之实却摆在了眼前。
所以,我们这才敢认定了,那车夫赶车来柳树村接他们家的少爷和大小姐是借口,而来故意毁坏我们柳树村的名声却是真的,还请县大老爷做主。”
县令任弘毅一听,徐千友这些话,粗听倒也是在理儿。
紧咬不放摆道理
徐千友见县大老爷任弘毅沉吟不语,便知道,他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,心里按下松了一口气。
任弘毅沉吟片刻,眉头紧锁,一脸严正地问道,“你指控唐家车夫是故意在你村惊马,那本官问你,你可要如实回答。”
徐千友急忙一抱拳,不慌不忙地应声道,“请县大老爷动问,草民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,不敢有半点欺瞒。”
任弘毅嗯了一声,对徐千友这样恭谦的态度很满意,“那本官来问你,你们柳树村可与那唐家有仇?”
徐千友没有一点迟疑地摇头,“回县大老爷,无仇。”
“那可有怨?”任弘毅再问。
徐千友态度依旧,“无怨。”
“哦?”任弘毅气笑了,“那无仇无怨,唐成金为何要派人去柳树村搞出这么一码事儿来?难道是他吃饱了撑的?而且这谣言,你肯定是他叫人传出来的?”
徐千友后背一紧,暗暗想到四侄媳妇儿祁九娘的话,心道,果然不出九娘所料,县大老爷的这些反应,果然是如她所想一般,这要不是事先想好了对策,还真就不敢随便来这趟县衙呢。
想到四侄媳妇儿料事如神,并且一步步不动声色地将自己推上了村正之位,徐千友对她更加刮目相看了,只想着,等回村之后,以后做事儿,定然要多多向她讨教了。
这女子,不简单。
以前没发现她竟然有如此能耐,可见在五堂嫂老宋氏那个混账女人的压制下,委屈了这孩子。
嗯嗯……徐千友站在堂下,想法有点飘,扯远了,结果旁边的徐老爷子扯了他一下胳膊,低低音声提醒他,“县大老爷问你话呢。”
“嗯?啊……知道了。”徐千友回过神来,打起精神,对着县大老爷任弘毅再施礼,“县太爷,唐家那位老爷如何行事,草民不敢妄猜。
但是,那唐家的长子唐绍宁,长女唐婉莹,却是在柳树村居住。而前阵子,唐家这位才不到五岁的的孩子小婉莹,差点被她后娘送给贼人,这确实是真的,想必县大老爷也不会忘了这事儿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