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宝臻摇摇头,“奶奶,您做什么事儿,宝臻都支持。奶奶做这些事儿,都是有道理的。嗯……奶奶对太祖家一直都很孝顺,很仁义,可太祖家对爷爷,还有我爹,我叔叔……奶奶,我人小,可我都看得清楚明白呢。”
徐宝臻语气有点悲伤。
她这么说,也是想到了上一世,自己嫁给唐绍宁之前,徐家的事儿,她还是很清楚的。
徐家祖宅虐待她爷爷奶奶,掌控她的爹娘,让她和妹妹宝珠反目成仇,如生死冤家,最后姐妹俩,甚至他们徐家四房都落得个悲惨的下场,这一切,她怎么会忘了呢?
“奶奶,那……爷爷不是徐家的人,咱们到底是谁家的后代啊?还要不要去寻找祖籍?”小宝臻其实是不大愿意去找什么祖宗根基,再被人家掌控未来的,她神情恹恹,语气也不热切。
江凤芝比徐宝臻还不愿意受人家约束,没事找事儿,弄些七大姑八大姨地来膈应自己呢,所以笑道,“这个……要走一步看一步,以后再说。
如果你爹和你二叔,你三叔,你四叔都是好样的,能干的,那咱们家实在找不到祖姓的话,自立一宗也不是不行,你说呢乖孙女?”
徐宝臻一听就乐了,白净净的小脸蛋现出了开心的笑容,大眼睛黑黝黝的,如同璀璨星星一般明亮,怎么看都可爱极了。
江凤芝见状,嘴角一抽,心道,老天爷的亲闺女要是不乐意,那寻祖问宗的事儿,就不着急了,反正怎么活都是活,只要本事过硬,低调过日子,看谁敢欺负上门来?
祖孙俩心境一致,就高兴地去买了不少吃食,装车之后,江凤芝留下了徐江,她则亲自干这毛驴车,与小宝臻一道回了柳树村。
从早上一直傍晚回村,车上又装了不少鸡鸭鱼肉的,这么一招摇过村,立刻引来了吃过晚饭没事儿出来闲溜达的村民。
“四婶子,你又给祖宅买吃的了?”稻穗娘和一帮妇人们坐在槐树下,一边做针线活儿,一边见了江凤芝就故意扬声道。
她知道,徐家四婶子每次去镇上,回来必然是要给祖宅买些吃食的,所以,这么好的事情,她不替四婶子宣扬出去,难道还能叫徐家祖宅那帮人吃眯眼子食?
眯眼子食的意思,就是瞒着良心吃人家的东西,不但不念着好,还反过来编排人家的不是。
稻穗娘这么一问,青山娘立马配合,“哎哟,四婶子啊,要说这村里人家谁最孝顺了?还是当属您老啊。
啧啧啧……家里再没闲钱,也不忘了给祖宅的公婆们买点好吃的,唉……这亲生儿女啊,我看也不见得能比上您哪。”
村口大槐树下那些事儿
有人给搭了台子,江凤芝不接着表演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好意?
就爽朗地笑道,“哈哈哈……稻穗他娘,青山他娘,这老话说得好啊,长辈慈爱,小辈们孝顺也是应该的,对不对?
还有啊,你们呢,也不用光夸四婶子了,其实咱们村在孝顺方面,哪家做得不好?哪家在孝顺老人方面啊,都做的不错,你们说是不是?
要不说呢,这长辈慈爱,小辈们就孝顺,咱们村风气好啊。以后呢,咱们村再努把力,都劲儿往一处使使,抱成团,勤快勤快多赚点钱,攒了银子想吃啥就吃啥,想喝啥就喝啥,想穿就穿,你们说这日子是不是美滴很?”
江凤芝这些话,说得意有所指,内涵很深,可也说到人心里去了。
是啊,长辈们慈爱,小辈们孝顺,这村里的风气不就好吗?风气好,再努力多赚钱,那以后的日子,可不就是美滴很美滴很?!
江凤芝打着哈哈,赶着毛驴车,绕过自家的门宅,像往常一样,直奔徐家祖宅而去。
大槐树下的众人一看,都啧啧啧有声,赞不绝口。
“四婶子就是象样儿!你们看徐家祖宅那些人是怎么待她全家的?她还这么孝顺,真是叫人挑不出理去啊。”稻穗娘感慨。
青山娘也唉了一声,半是赞许,半是为江凤芝抱打不平地道,“唉,这人哪,要不说呢,好样儿的爹娘不待见,可不孝顺的吧,却拿着当宝儿了。
瞅瞅四婶子之前过得那是啥日子?连儿媳妇都能给她气昏了,这要是不再硬气一点啊,肯定得被人家给活啃了不可。
你们大家伙儿看看,自家男人被苛待死了,大儿子也被夺走了,大儿媳妇还狠毒手辣的要气死她,结果她不念人家恶,只讲养育恩情,这份心,真真是一般人做不到啊。”
提起徐家祖宅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儿来,大槐树下又有了谈资话题,顿时一阵嗡嗡地议论声,说啥的都有了。
说着说着,稻穗娘就忽然想到了种植蔬菜的事儿来,就问众人,“诶,徐家四婶子让你你们种蔬菜,你们种了没有啊?我看人家四婶子家的蔬菜,长得可好了,翠绿翠绿的,真是鲜嫩鲜嫩的,叫人看着就欢喜。”
见她提起了种植蔬菜的事儿,就有村民问稻穗娘,“你家不是跟着种了吗?咋样了?有人家徐家四房长得好吗?我听说人家的蔬菜都快要能拿去镇上卖了,你家的咋样啊?”
稻穗娘就等着人家问她这话呢,便得意地一笑,“那当然是好啊。我跟你们说,我听了四婶子说的种蔬菜卖钱好,我回家就跟我当家的商议种了两亩地的。
结果啊,辛苦是辛苦了些,可蔬菜一长出来,放眼睛珠子远远望去,我个老天爷啊,翠绿绿的一大片,啥菜都有,真是稀罕人哪。”
青山娘也显摆上了,“可不嘛,我家的蔬菜啊,估计怎么也能卖个几百文钱不成问题。好些个品种,我们都没见过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