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翠华松了口气,又喝口水,稳了稳心神,挥手将儿子媳妇和孙子和孙女都赶走了,才对徐云海撇着嘴道,“我还能不知道惹恼公爹的后果,有多严重?可那又怎样?
反正是,咱们都分家了,该孝敬的,咱们也丝毫不差,该侍候的,咱们也没敢慢待,他就是说咱们不孝,也说不出嘴去啊。
再说了,公爹就是去告咱们不孝顺了,你以为他还能独善其身是咋地?不说村正叔不会让他胡闹,咱们村里人不会让他闹么蛾子,就是县大老爷不容许他无理取闹啊。
这要是咱们柳树村果真出了不孝子的名声,你说,谁能答应?这牵连着咱们村不好看,就是咱们古堡镇也不没面子不是?所以,公爹想要闹大了,也得看这村里村外的人,都应不应他。”
“呃……”徐云海一愣,他媳妇振振有词……说得好有道理呢,他这么久没有想到?看来,他这个媳妇是娶对了。
村正好当活难干
徐家祖宅闹腾的事儿,很快就传到了江凤芝耳朵里。
她闻之,只是淡淡地一笑,并没有任何表示。
对于徐家那些人,她不是原主祁九娘,能有什么感触呢?
只要是那一家子人识好歹,不来惹她,她也不会主动去找他们的麻烦。
不过,到底石翠华与往日不一样了,竟然为了她自己的切身利益,居然跟徐老爷子明火执仗地对抗起来,呵呵……这样的女人,虽然爱慕虚荣,嫉妒心强,但是,只要是能拎得清,江凤芝就不介意拉把她一把的。
人无完人,谁没个缺点呢?
再说了,就是不为了她,只为了徐川,徐江和徐宁,徐辉他们,她也能容忍和接纳她和她的儿女们。
而且江凤芝非常明白,她越是保持沉默,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,被蒙蔽被欺负的弱者形象,那舆论导向就越偏向自己。
所以,徐家祖宅的闹腾,正中她下怀。
基于此,江凤芝对满腔热忱,一脸斗志,忙着筹建新农村的徐江提议,“你这段时间不是忙得缺人手吗?
娘觉得徐钊你大堂哥很适合给你做帮手。哪,他性子稳,有耐力,还识字,能写会算的,如果你用他,可比用个二百五强,你看看抽时间去找他,问他干不干?”
徐江自打被县大老爷任命为新农村第一代村正之后,确实是充满了高昂的干劲儿,浑身只觉得热血沸腾,忙的一天到晚不着家不说,还很快地组建了以他为首的新农村建设领导班子。
新农村村正:徐江;书隶暂且;会计暂缺;干事:左清河,袁达柱,所以说,他不但缺人手,其实是太缺人手了。
这还得亏梁都头派了两个衙役每天协助他,然后又有一些自愿来参加新农村建设的残弱老兵们来干活,徐江这才不至于忙得焦头烂额。
“娘,村正这活儿……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,我滴天,这还没忙活怎么样呢,五百两银子就花去了一少半了。”徐江心疼银子,龇牙咧嘴,表情很是夸张。
江凤芝嗤笑一声,道,“这才哪到哪啊?往后忙活得事儿,多着呢。现在是修缮房屋,整治村落,当然要费钱,费功夫,等忙完这些,后续的那些琐碎小事儿,就够你头疼的了,所以,儿砸,干吧,年轻人头脑灵活,手脚也利索,你不干谁干?”
徐江瞧着老娘一脸的幸灾乐祸,就有些幽怨,砸吧了两下嘴,道,“娘,这么滴,儿子我呢,在前面给您逢山开路遇水搭桥,娘您呢,后续怎么建设,您自己来吧,我呀,没这个金刚钻,可不揽瓷器活了,唉……又费脑子,又费力气,太累了。”
小宝臻和小宝安看着徐江妥妥地耍赖模样,都捂着小嘴,偷着乐。
徐江正要放赖躺一会儿歇歇腿儿,看到儿子侄女那粉雕玉琢可爱的模样,心头猛然间就是一动,所有的疲惫顿时烟消云散,浑身一下子充满了力量,伸手抱起小宝安就是一顿搓筋,逗得这孩子嘎嘎地乐。
憋得差点闪腰岔气儿了
徐宝珠很羡慕滴看着姐姐和弟弟,能跟二叔其乐融融地闹作一团,心里想的确是,娘亲活着的时候,不管是前世,还是今生,她也曾经拥有过这样的幸福。
唉……只可惜,疼爱她的娘亲不在了。
徐宝珠想到这里,黯然伤神,娘亲不在了,疼她的人没了,而爹爹呢,一天到晚在地里忙,忙着照看他的新型粮食庄稼,根本就顾不上她是冷是饿,是否被人欺负?
自从宋美娘死了以后,徐宝珠便学会了收敛自己的性子,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张狂,那样玩小算计了。
“奶奶,我……我想去村头等爹爹。”徐宝珠眼瞅着小宝安,小宝臻和二叔越闹越乐呵,只觉得刺得眼睛疼,便跟江凤芝怯怯地道。
江凤芝才不会拿她当做是真小孩儿呢,便不在意地挥了挥手,“去吧,别忘了吃晚饭就行。”
徐宝珠强忍着要掉下来的眼泪,赶紧就跑出了房间。
她怕自己一时控制不住,在房间内掉下眼泪,又惹来奶奶的数落。
她真的是怕极了奶奶的那双冷眼。
江凤芝看着她仓皇出逃一般的背影,确实是不在意的,只是催促徐江去祖宅找徐钊,赶紧办正事儿。
徐江逗弄了一会儿儿子和侄女,心情老舒畅了,浑身上下也得劲儿了,冲着江凤芝抱拳搞怪道,“老娘有令,儿子遵命。某,去也。”
“都多大人了,还调皮?也不怕你儿子和侄女笑话你。”江凤芝嗔骂了一句,又惹来俩孩子咯咯地清脆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