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一来,不知内情的,还以为这一切都是老乞婆子自己造的孽呢。
可知道内情的,都晓得,其实是死了老婆的石家男子,早就在他媳妇怀了孩子的时候,就与自己的表妹勾搭上了。
所以,那个表妹在他媳妇要生孩子时,发现怀了身孕了。
就这么,奸情不能再隐瞒了,男子只得将这事儿告知了石家那个老乞婆子。
然后便有了男子原配被婆婆狠毒地磋磨致死,后娶表妹的荒唐恶毒的事情来。
当时石老娘将徐家老四徐云正不是徐家亲生儿子的事儿,跟女儿一说,石翠华不知道为啥,就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。
石破天惊的陈年旧案
她忽然想起这事儿,就觉得徐家老两口行为很是令人费解。
因为没有哪家父母会厌烦长子,而过于偏疼小的,最后要隐隐地将长子当奴才秧子使唤的,除非这个长子实在不争气,或者是,这个长子根本就不是亲生父母养的。
石翠华觉得,老四徐云正传言不是徐家亲生的,但是她男人可就未必了。在那战乱频发的穷苦年代,谁家也不可能一连气儿给别人家白养两个孩子的。
那么照这么看来,石翠华觉得徐老爷子和徐老宋氏想要拿自家男人当牛做马使唤,没准备就跟石家远支那事儿一样,公公的原配死了,徐老宋氏嫁进来,然后那时候她家男人尚且年幼,因此上,顺理成章地,在没人知情的情况下,她男人可不就拿徐老宋氏当亲娘一样孝顺了?
石翠华就起了疑心,结果,偷听到屋里徐老宋氏哭着跟徐老头子说出那话来,她所怀疑的,最后竟然是真的……
徐老宋氏不是徐云海的亲娘!
石翠华惊起了一身冷汗,但是没敢乱动,生怕弄出声响,惊动了屋里的徐老头子,他定然能对她下死手的。
所以石翠华猫在密草丛里,支棱着耳朵继续偷听。
她就听得徐老头子声音透着疲惫,也充满了杀气,不耐烦地恶狠狠道,“你得了吧,哭两声就行了呗,怎么还哭起来没完?”
徐老宋氏的哭声,戛然而止,但是骂声还在继续,“你……你就知道骂我,我都被那个逆子给欺负成啥样了,你也不说管教管教。
呜呜……我虽说不是老大的亲娘,可他刚掉炕上,我就给他当娘了,这再不是亲骨肉,我也是疼过他的,结果最后老了老了,他没说好好孝顺我,反过来还要气死我,你说我……呜呜,图意他啥了?”
徐千山被她哭骂的脑仁疼,不耐烦地发过来问她,“你唠叨这些,有啥用?啊?老大他能知道你不是他亲娘,他是你给养大的,要好好孝顺你?”
“呃……”徐老宋氏被问得一下子语结了。
徐千山道,“你以后收敛点,别老骂老大,他再不好,也是我亲儿子,你总骂他,是骂给谁看呢?啊?他要是知道他亲娘是被你这个亲姨姨给气死的,他不弄死你就不错了,还孝顺你?”
“我……老头子,你……你提这个干啥?啊?你这不是往我心头上捅刀子吗?”徐老宋氏被提到当年事儿,听到亲姨姨三个字,一下子就慌了。
她气急败坏地压低声音骂道,“你……你当年也是愿意娶我的,要不然你能默许了住在你家不让我走?
我告诉你徐千山,当年我姐姐的死,可不赖我,是你……哦,不是,是……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,磕破脑袋得了迷糊病,才死的。这事儿你可不能赖我身上。”
石翠华越听越心惊,越听越害怕。
哎哟我滴个娘诶,还真就叫我猜到了哟,原来我男人他……他娘,我亲婆婆,果然是死得不明不白啊。
徐家祖宅的陈年旧案,被石翠华给听了个满耳灌。
石破天惊,晴天霹雳……
惊魂未定先料理家务事儿
石翠华强压住心头的惶惶,努力使自己尽快镇定下来,否则,弄出一点声响,她都明白,明年的今天,就是自己的周年了。
她耐着性子,蹲在窗根下,淹没在茂密的草丛里,一动不动,静等这屋里的说话声没有了,没有多大一会儿,就传来了打呼噜声,她才敢忍着麻木的腿,一点一点地爬出了后院儿。
所幸的是,这个时候没有人出来,都窝在各自的屋里憋着坏水,打着算计呢,所以才便宜了石翠华这次偷听成功,顺利地回到了东间房。
“翠华,你咋了,脸色怎么这么难看?衣裳……咋都是土和草叶啊?你干啥去了,弄得这么埋汰?”
徐云海正跟两个儿子在那嘀咕呢,说的就是明天预备去徐江那做工的事儿,一见石翠华狼狈不堪,神情紧张,面色惨白地回来了,就奇怪地关心问道。
石翠华嘴唇都哆嗦了,话都说不出来,只朝他摆摆手,示意给自己倒碗水喝。
徐钊赶紧起身给娘去倒水,徐利则过来扶住了她,“娘,您怎么了这是?”
半倚在二儿子怀里,石翠华稍稍安了心,也缓了一下紧绷的神经,有气无力地道,“娘在茅厕那边摔了一,不过不碍事。唉……这人上了年纪,胳膊腿就不听使唤了,如个厕,也能让拳头大石头子儿给绊一下。”
徐云海一听,吓坏了,急忙吩咐徐利,“那你赶紧去给你娘请大青大夫来看看,别摔坏了哪儿,拖得时间长了,就糟了。”
丈夫关心,儿子们体贴,儿媳妇们更是孝顺,石翠华受到惊吓之后,心里温暖又感动,忙摆手叫住了正要出门去请大夫的徐利,“阿利,回来,娘不碍事儿,不用请大夫瞎折腾弄得这么麻烦。娘有话要跟你们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