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桂兰刚止住的哭声,被江凤芝最后一句说得,嗷一声又高了八度不止。
这个死老太太太坏了,哪不刺挠她就使劲儿往哪儿挠啊。
嘤嘤嘤……人家被人家算计小产过,可不就是把那地方给撕裂坏了,到现在我家老爷都不进我的房了。
呜呜呜……呜呜呜……好悲伤。
五十两银子怎么处理
人生最悲剧的莫过于是,自己的忧伤无人能懂,也无人能认真地去聆听和理解。
赵桂兰一想到自己现在所承受的苦楚,就哭得更加伤心欲绝了,哽哽咽咽地哭着,还不忘了咬牙拿出了最后的体己银子,买下了神奇药水六瓶。
为啥是六瓶呢?
赵桂兰哭着哭着,就哭出了灵感来了。
她想,自己买回去的神奇药水果然能让人更加漂亮的话,这要是不孝敬给自家夫人一瓶,以后她给自己穿小鞋,在老爷面前下谗言的话,自己可就更苦了,更没好日子过了,所以,她咬着牙,管身边的嬷嬷,丫鬟和护卫,家丁们借了十两银子,又多买了一瓶。
赵桂兰可不是那等白费力气不要好处的人,她算计着,以老爷出手赏赐极为大方性子。
她孝敬了夫人,那老爷肯定私下里会给她双倍,甚至几倍的赏银,那这一瓶银子,她花得不但值了,得到老爷夸奖,而且还能赚到更多的银子。
满心眼子都是算计的赵桂兰,一直哭到县令大人任弘毅的到来,才算是住嘴了。
别看赵桂兰在乡下人面前耀武扬威,飞扬跋扈,不可一世的样儿,可被江凤芝给收拾了之后,再也不敢使性子猖狂了,这会儿见到了县令大人,更是老实得跟只病猫似的,不但认了错,还表示会向柳树村村民们真诚道歉赔不是。
江凤芝当然是见好就收,示意了徐千友等人之后,便接受了赵桂兰的歉意,然后扬着手里的那份没有送出去的记录证据,送走了这尊瘟神。
临行前,江凤芝请求县令任弘毅,庄稼秋收在即,希望县大老爷能派些功夫好,责任心重的衙役们来护卫即将到手的粮食。
因为今年的粮食可今非昔比,这要是管护不利,被有心人给窃取了,那后果可就严重了。
任弘毅当然知道新品种粮食的重要性,便当即就答应了江凤芝的请求,将会派梁都头和他的手下,一行十人,组成三组护秋队,昼夜不歇,三班儿轮换着,严防死守。
徐千友作为村正,自然也是一再表示,柳树村也将组织起来护秋队伍,绝不能一粒粮食浪费丢失。
县令任弘毅很满意柳树村的积极应对态度,口头称赞了一番徐千友,这才带着人,将赵桂兰一行,带去了县衙。
“云正媳妇儿,你说这五十两银子,咱们怎么处理?”一干人送走了县令和赵桂兰这尊瘟神,回到徐千友家的堂屋,与祁骏兴互相见礼之后,徐千友在众目睽睽之下,就问江凤芝。
江凤芝没有片刻犹豫,当即道,“这五十两银子,说多不多,可说少也不少,给村里修一修那条抢秋运粮的主路,是用不了的。
还有,这次秋收,八叔,我提议,咱们全村组建在一起,将村里不能上地干活的老弱病残村民召集起来,让他们来给咱们做饭,然后咱们这些能上地抢秋的村民们,就不用担心干活回家晚了,没有饭吃,。这余下的钱呢,拿出来买菜买米,您看怎么样?”
父女长谈道明真相
利用老弱病残村民做饭,而身强力壮的村民去抢秋,而且那五十两银子也用在了刀刃上,这事儿可行,徐千友答应了。
这边既然事情了了,江凤芝便将便宜爹给请去了自家。
家里孩子们待祁骏兴坐定了,过来重新见礼,叫外祖的,叫太外祖的,都是极为亲近。
老爹来了,江凤芝心里虽然有点虚,但是硬着头皮,吩咐刘月娥和徐明媛,徐明秀,“这忙活大半日了,你们外祖也饿了,赶紧去准备饭菜。”
将家里的孩子们都打发走了,江凤芝这才以正式的态度,坐在祁骏兴的对面,很严肃地道,“想必您也看出来了,您的闺女,与往日大不相同了,您是不是有很多疑问想问的?”
大家都是聪明人,在彼此见面的第一眼,便从对方的眼神和神情中,看到了不是父女间该有的熟悉感觉。
所以,江凤芝决定对祁骏兴说实话。
“你不是我的闺女,对吗?”祁骏兴到底是从沙场上厮杀出来的染血悍将,他的能力和心地,也不是徐千山能比的。
而且,祁骏兴从来就没有那种对怪力神说有什么抵触,因为他相信,世间的事儿,不是一般常人能理解的,所以,他会选择接受那些异象。
但是,在对亲闺女这件事上,祁骏兴心里有着难以言说的复杂。
他问,“我闺女……的事情,你跟老夫详细说一说吧,我想知道全部。”
江凤芝面对着这位神情淡定,可铜色的脸上难以掩饰住的悲伤,也是唏嘘的,便将元祖祁九娘的遭遇,一五一十地,没有一点隐瞒地说了个清楚。
“老人家,非是我所愿,借了您闺女的……机缘来到这里苟且偷生。我……怎么说呢?也许是您闺女与我相隔千年,有了这份难以割分的情缘。
所以,冥冥之中,她选中了我,想让我来代替她完成她的余下人生。而她,大抵是追随了她的相公徐云正去过他们想要的生活。”
祁骏兴古铜色坚毅的脸庞,虽有愤慨,可更多的是失去爱女的悲怆之色,他紧咬着牙关,犀利的双眼,透射出无法掩饰地杀机,半晌,才道,“你……叫,江凤芝?是叫什么现代后世研究所来的?是……是我闺女选中你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