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关于徐千山的处置呢?
这时候祁骏兴,张宝忠和季风,带着紧赶慢赶,才带着证人赶到的刘福平就到了。
祁骏兴对任弘毅道,“徐千山所犯罪恶,乃是事关了定国老王爷,以及王府世子爷,所以,他的处置,还是禀过老王爷定夺才行。”
任弘毅当然无不答应。
只不过是,趁着村里人都在,祁骏兴将远道带来的证人……也就是当年用命换了世子爷徐云正小命的丫鬟碧桃,带着一脸狰狞的疤痕,跟任弘毅讲述了当年沙场托孤的事情。
她证明,徐云正不是徐千山的亲生子是事实。
所以,徐千山辜负众人所托,苛待死了世子爷,这重罪难逃,徐家犯了诛灭九族之罪,也不为过。
徐家全族负荆请罪
徐千山被压在了徐家新宅。
这样可恨可恶的人,百死不足惜。
但是,他暂时不能死,因为定国老王爷会找他“谈谈往事。”
江凤芝眼见着徐千山像条死狗似的被拖走了,面色微冷,并没有任何同情之色。
唉……这个徐千山,聪明反被聪明误啊,即是喜新厌旧的冷漠残酷之人,也是见利忘义之辈。
纵观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,其实就是担心自己被原配谢家所拖累,成了定国王爷的牺牲品,才一而再,再而三地杀人。
趋利避害,不择手段,正是徐千山的性格。
“云海大哥,你……是不是应该请人寻找你的外家,这次徐千山事情败露被抓,也是他们报仇雪恨之时,所以你还是请县府衙门寻找你的外家吧,你娘和你外家,与徐千山的深仇大恨,还是由他们自己解决才好。”
江凤芝知道徐云海此刻是最难抉择的,因为一边是他亲娘和外家的怨恨,一边是杀人如麻,冷血残酷的亲爹,他该何去何从怎么做,都会被人议论,因此上,江凤芝才当着所有村民的面儿,劝慰他道。
徐云海尽管还很虚弱,但是很明白江凤芝话里的意思,便声音却异常坚定地道,“是,弟妹说的是。
我既然知道我亲娘姓谢,那我就请县府衙门派人帮我寻找我的外祖家,他们之间的怨恨深仇,你说的对,还是他们自己解决才好。”
于是,县令任弘毅又派人去谢家庄查找谢家人的下落。
至于徐云坤,他惨遭无辜之灾,也是极为冤枉的。
可是,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。
谁让他是徐千山和徐老宋氏的亲生儿子呢?就因为打小不少待见,又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事儿,差点被亲爹杀了,灭了满门,也是令人唏嘘的。
这个可怜的孩子,死里逃生,逃过一劫,与妻儿抱在一处,痛哭一场,最后请求江凤芝,他要自卖自身,给四嫂当牛做马为奴,只求不要让他再回徐家,便是万分感恩了。
徐云海见五弟一家陷入绝望,对他是又爱又恨哪,却也不能没有当大哥的担当,告诉徐云坤,“你且歇了这等心思,好好在家过日子,其余的事儿,不是你我能左右的,自听县府衙门如何处置,你我擎等着就是了。”
徐云坤抱住了大哥,痛哭一场,歇了以往不该有的心思,老老实实地待在徐家祖宅,跟在徐云海身边,从此过上了安稳的生活。
而就在这时,老爷子王爷回来了。
定国老王爷一到柳树村,立刻公开了真正身份。
这时候的柳树村充满了激动欢喜,也让村民们小心谨慎了许多,他们都在观望着,看看老王爷是如何处置徐家的。
徐千山犯了重罪,徐家人自是难逃其咎。
所以啊,徐家族老和村正徐千友硬着头皮,怀着忐忑心情,带着全族人,也就是柳树村三分之二的徐家人,几百口,跪在了徐家新宅大门外,负荆请罪。
以此同时,定国老王爷与江凤芝,徐川,徐江,徐宁和徐辉,还有徐明媛,徐明秀娘几个认亲仪式,也正是拉开了序幕。
一场悲来一场喜
说到认亲,其实也是简单的一家人见个面,然后聚在一起发呆。
为啥是发呆呢?
因为突如其来的“天降大运”,砸晕了家里的几个孩子,这能不发呆吗?
江凤芝倒是没有这种认亲时的极度激动与喜悦,很是淡定地带着儿女孙子孙女,给定国王爷磕头,“父王在上,云正之妻祁九娘,与儿孙们给您磕头了。”
徐川,徐江,徐宁和徐辉,一并刘月娥,徐明秀,徐明媛,也都跪地叩拜,口尊祖父,然后三跪三拜,很是郑重。
接下来,自然是徐宝臻和徐宝安,徐宝珠,三只小叫着太祖,也是磕头有声。
定国王爷这次见到面前的孩子们,心情可就与以往不同了,他老人家激动也悲伤,老眼含泪,双手颤抖着,连连叫孩子们起来,“起来,起来,好孩子们,都快起来。二江子,快将你媳妇儿扶起来,别磕着了。”
很显然,定国老王爷说这话,便是知道了刘月娥身怀有孕的事儿了。
虽然刘月娥还没显怀,但是,这时候也是最该主意安全的时候。
刘月娥没有想到这位王爷爷爷竟然格外关照自己,顿时激动地脸都红了,赶紧甜甜地叫着王爷祖父,多谢祖父照拂。
一激动,这孩子智商噌一声就从脚底板,窜到脑袋顶上,嗖嗖地上去了,格外地会说话。
“来呀,赶紧准备饭菜,今晚咱们陈家……家人终于团聚了。九娘,你……辛苦了。”定国王老王爷强压心头的悲怆和激动,朝下面的人先是吩咐了一声,然后又对江凤芝喟叹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