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,也无人还在乎他身体是不是真的有问题,只要能入了顺王府,成了顺王妃,便能带来无上的尊荣与家族利益。
辛夷跪坐在他书案前,谨小慎微问:“你莫不是真要与那些贵女‘试婚’吧?”
左殊礼神色不动,却将书简重重往桌案上一掷,冷声道:“她们也配?”
辛夷缓了口气,再不敢乱说话。
“我让你寻的人,寻到了吗?”
辛夷缩着脑袋,回禀道:“找……找到了,但是他如今在赵国,说赶路不易,路上只怕会耽搁一阵子。”
左殊礼沉吟片刻,不再多问,转而询问姜央体内的东西查的怎样了,辛夷支支吾吾的,只说尚有眉目,还需要一些时间。
左殊礼看着她难以应付的模样,冷笑一声,“再给你一个月时间,一个月后,本王要细节。”
辛夷心里仰天长啸,脸上只能委屈应下。
左殊礼起身,临出门时又回头对辛夷阴寒质问:“本王就那么廉价?”
话又莫名其妙转回“试婚”上,辛夷不知他哪来的邪火,旧礼是他亲自提出来的,如今怎么对她这个无辜之人胡乱发火。
辛夷缩着脑袋,这句话她可回不得,心里直叫苦,只盼姜央在顺王府停留的时日长一些,好好哄一哄他。
这厢,姜央刚被宁无白穿戴齐整,左殊礼就裹着一身秋风入了房。
这几日他浑身似攒着怒,那怒意显山不露水的,都往她身上招呼,对她又是不假辞色,又是阴阳怪气,如此还非不肯放她走。
好似回到二人重逢不久时,那乖戾扭曲的性子。
姜央心里也苦,可只能将这苦咬碎了嚼烂了往下吞。都是自找的,好心办了坏事,本就不聪明还多事招惹了他。如今自己做了孽,还得自己来收拾。
“收拾好了?”左殊礼上下打量了姜央一眼,皱眉道:“打扮这么素净做什么,深衣换成绛色,头上再加几枚鸽血石簪子。”
往日,他最不喜她华丽示于人前,今日却转了性子。
姜央与宁无白面面相觑,只好道:“都依他的。”
待重新收拾完毕,两人进宫时已晚了半个时辰。
今日是皇后为顺王殿下相看贵女所举办的秋菊宴,宴席设在了御花园东湖湖畔。
还未入园便已听见年轻女子们的娇笑声,欢声笑语,一派鲜活,方过了园门,入眼更是莺莺燕燕,巧笑嫣兮,艳色晃花了人的眼。
左殊礼甫一现身,园中霎时一静,皆垂首行礼。
他目不斜视,领着姜央大张旗鼓直入暖阁。
暖阁二楼,皇后正百无聊赖应付着一群贵妇,今日她盛装出席,仿佛对这场相看极其重视,可眉眼间的倦怠,又显出几分不耐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