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到以前,哭声里带着说不出口的委屈,“你总批评我,不会说话,不会尊重人,你说要教我。那也请你教教我,怎么单纯地做布莱恩。”
林苟抿着唇,紧紧盯着他,“只是布莱恩?”
“是的。”
“布莱恩是谁的?”
没有前缀,没有家族,他不是那只飞得高得看不见的鹰。
brian仰着头,露出修长的脖子,沾着泪水的吻接二连三地落下。
他们在时明时灭的远光灯下,四目相对,brian的嘴唇擦过林苟的下颌,亲吻他柔软的唇,吻过高挺的鼻梁和那双盛过太阳的眼睛。
“是你的,只是你的。”brian轻声说,当他只是布莱恩时,他终于可以说:“我只是我,我只想你带我走。”
如果布莱恩不是布雷奇,他便可以和林苟去任何地方。
慕尼黑,纽约,上海…
他不需要8位数的胸针,只有一对普通的素金戒指便能永远见证他们的幸福。
吻落在颈侧,烟灭了,被掌心捏皱的长袍被遗忘在地毯上。
林苟专注地吻着他,从唇到下颌,再到锁骨,一直吻下去。
皮肤上沾染着滚烫的液体,brian瘫在床上,已经发不出声音。
林苟撑着身体,指腹在他脸上游移着,说:“车祸那一刻,我真的想过,我会死。”
“我想让你把我跟奶奶埋在一起。”
brian费力地睁开眼睛,汗湿的金发细碎遮住视线,“那我呢?你睡在中国,不让我看你了吗?”
“不要。”林苟顺势搂着他半坐起来,“你哭了没人给你擦眼泪。”
brian躺在他胸前,撑着最后一丝力气,反驳:“你怎么知道没人,三年五年,我总会忘了你。”
林苟不禁笑了笑。
哭着,求着的人明明是他,这才过了多久。
但林苟最开始爱上的,就是这样的brian。
brian抬起酸痛的胳膊,环住林苟的腰身。
眨了眨眼睛,他知道自己在说谎。
三年五年忘不掉,他们之间有十五年。
下一个十五年,brian就像加利安的年纪,而加利安的魂魄依旧在亚特兰大回荡。
他不愿意做第二个加利安。
“我不允许。”林苟低头给他擦眼泪,“所以我不会死,别怕。”
把恐惧坦白,占据对方床位便有了底气。
brian睡得很沉,他以为是连日的疲惫和激烈的情事劳心劳力,在听到林苟绵长的呼吸声,他迷迷糊糊地反应过来,以后都不需要安睡茶了。
第二天清晨,猛烈的寒风和阴霾一同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