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着天色还没大亮,我们夫妻三人卸完了所有的赈灾物资后告别了支部的同志们,夫妻三人一同向本阵进发。
骏河的脸上很难看,扛着集装箱的近江也一言不发。
我一左一右的牵着两人,整个人也在想着刚刚的那个录像。
一时间握着夫人的手不由地用上了几分力。
“旦那…。”
和我右手十指相扣的纤纤春笋轻微地颤抖着,沁出的汗珠一颗一颗滚落在我的手背上,凉凉的。
“啊,老婆。我捏疼你了么?”
我赶忙把手放松了些。
“没…”骏河摇了摇头:“我只是,只是…”
我大概也知道骏河想和我说什么。
“人心难测,海水难量。有人的地方这种事就会层出不穷。”我叹了口气。
“人心难测?我倒要测测看,挖出那几个小逼崽子的心,量量看到底他们…”
近江的忿恨之情溢于言表,空着的手毫无预兆的对着前方猛地一掏。那凌厉的拳风破空之声让我整个人眉头都皱了起来。
“近江!这大街上呢,瞎说八道什么?”
“怕什么的,反正乡亲们又听不见。”
“乡亲们听不见我听得见,哪有大街上唠这个的。再说事都没调查清楚,哪挨哪你就去和人掏心掏肺?”
“还查啥啊,那几个小崽子说的那是人话么?在医院里和菩萨求这种事?他们是怎么能张嘴说…”
“万一是你家里那个情况呢?”
近江的脚步停住了,握着拳的手逐渐松开。脸上露出了一丝不甘的神情。
“又或者,是我生前那个情况呢?”
一旁的骏河也沉默了,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抱歉,旦那。我不是有意要…”
“我知道,我…诶诶诶老婆!撞着了!”
近江停下的地方好死不死,后头正好是一个卖鱼的摊位。
一位理货的大姐正弯着腰摆着各种鱼的名牌。
由于开了屏蔽系统的关系,一般的肉眼和光学摄像头是看不见我们的存在的。
因此大姐根本不知道有这么大一个集装箱悬在头顶上。
一旁的我和骏河见大姐眼看就要撞上,电光火石之间赶紧把集装箱往我们这边拉了半圈。
铁柜角擦着大姐的头发将将掠过,把我和骏河吓出了一身冷汗。
“近江!”骏河的脸上满脸怒气,冲过去对着近江就是一个大脖溜。
“抱,抱歉…老姐。我刚说话去了,没看见…”差点惹祸的近江也不敢顶嘴,怕再碰着人的她干脆把集装箱竖着抱在怀里,看着就像搂着一节火车皮。
“这不行,老婆。不能再这么走了。水路能到本阵么?”
“可是可以,但是得绕一大圈。”
“那咱下水吧。绕就绕了,这么大个箱子走不了旱路。近江抱着别扭不说,再过一会大家出来干活那全是人。到时候再磕着撞着咱们还得给人送医院去。”
“确实。那咱们走。旦那我背你,咱们从海里过去。”
“好。”
骏河和近江一起打开了舰装,从一旁的栈桥下了水。
接着骏河背过身子示意我上去。
我驾轻就熟地往老婆背上一跳,骏河一把把我接住,扶着我的屁股往上托了托,打开动力系统向着远处的本阵驶去。
“姐,还多远?”即使打开舰装下了水,近江依然不敢把集装箱放得太低,人倒是碰不着,主要是怕把码头里的船蹭掉了漆。
“等会,老婆,什么叫还多远?这本阵不是你们家的产业么?你没来过?”
“我哪会去那儿住。”近江不屑的撇了撇嘴:“那鸟地方事太多,我简直是啥都干不了。连练剑稍微大声一点都会被一堆人告状,搞得我又不能喊又不能劈的,只能拿竹刀做正劈练练基本功。就这还得小心别把后院哪棵树劈躺下了,束手束脚的,烦死了。”
“你那个剑术…”
“干嘛?”
“没怎么…感慨一下而已。”
我无奈的摇了摇头,近江冲我翻了个白眼。
我大概也知道我老丈人为啥发火,毕竟近江的剑术我再了解不过。
她要是一拔刀,那院子里的绿植盆景那就算修了枝了。
而且修的保证干净,我说的是连根刨的那种干净。
说话之间,本阵的水上码头已经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