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贼老天真的有什么非迫害小三爷不可的年度指标和业绩。
又或者,祂觉得小三爷日子过得实在悠闲又清净,忍不住想给他操蛋的生活里加点料。
次日清晨,随着张海客和张海盐的到来,邪帝还没有来得及持续更久的安宁生活,像被坏心眼猫咪碰掉的杯具,终于还是打破了。
吴邪醒来的时候,天光已经大亮了。
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屋檐上,窗帘没拉严实,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,正好落在脸上。
有些刺挠。
小三爷皱着脸翻了个身,把自己重新埋进枕头里,半梦半醒还迷迷糊糊地想,几点了?
王盟怎么没叫他?黎蔟那小子是不是又睡到日上三竿?他可得把他叫醒,没别的意思,就是见不得这小狼崽子太舒坦。
思绪到了这里,意识蓦然回笼,睁开眼睛,伸手摸到了旁边的枕头。
凉的。
床的另一边也是空的。
好像昨晚那场拥挤的、呼吸交叠的情境从来没生过,好像那道灼人的体温只是场虚幻的梦。
抬腕看表,八点半,
视线在房间里飘了一圈,墙角的黑金古刀还在。斜靠在柜子边,刀柄上的缠绳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光。
吴邪盯着那把刀看了两秒,又把脸埋回枕头轻吸了口气,
睡是睡不成了,但也不想起。
就那么懒洋洋的趴在床上,看着窗帘那道光慢慢偏移,彩色小气球人随着晨风轻轻打晃。
他又眯了一会儿,门被推开了,
“吃饭。”
吴邪从枕头里艰难的抬起头,闭一只眼眯一只眼,顶着一头乱蓬翘起的头,莫名有些呆萌。
张起灵站在门口,逆着走廊的光,看不清表情。只隐约看见黑色连帽衫领口微微敞着,刘海顺从的搭在额前,。
小三爷听见了,但脑子还在宕机,本能吐出两个字。“什么?”
声音半捂在枕头里,闷闷的,有些喑哑。
“早饭。”大张哥大慈悲的重复,转身走了出去。
小三爷坐起身望着那道背影有些呆愣,一时之间他居然有些恍惚,好像回到了雨村。
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,揉着太阳穴暗自摇头失笑,大约是因为没见过年轻时候的闷油瓶会给人买早餐。
简单的洗漱一番下楼,大张哥正坐在廊下的台阶上,喝茶的小茶几被搬了过来,放着煎饺、葱包烩、豆浆还有几碟小菜。
阳光从桂树叶缝里漏下来,在他身上落了一身碎金。
“张家族长哪儿找到的?”小三爷一屁股挨着他坐下,膝盖贴膝盖,声音带着几分揶揄。
张起灵对自家狗崽子的调侃巍然不动,随手给他递了块葱包烩:“西湖边。”
吴邪从嗓子眼里滚几分笑意,
“你一个人跑西湖边买的?没迷路吗?你打的手语吗?老板找钱的时候没坑你吧?”
听着是关心,实则是句句戏谑。
这下子张家族长又不说话了,不知道是不是又犯了间歇性耳聋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