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瑶没有说我愿意。
林晚跪在那,膝盖钉在防腐木地板上,左膝的骨头硌着木纹防滑条,疼得整条腿都在麻。
盒子举在手心,铂金素圈在射灯底下反着一小截冷白光。
风把她头吹得乱七八糟,额头上那片金色缎带碎屑还粘着没掉。
她等着。
三秒。
五秒。
秦瑶没开口。
她把左手伸过来了。
手在抖。
不是微微的那种,是整只手都在打摆子,五根手指岔开着,从指尖到手腕连成一条颤抖的弧线。
红绳铃铛挂在腕骨上跟着抖,叮叮叮叮叮地响,碎的,密的,像有人拿筷子在杯沿上连敲了一串。
比林晚刚才还厉害。
林晚愣了一下。
她盯着秦瑶那只伸过来的手,盯着那串抖成一团的铃铛,盯着无名指旁边空出来的那截指根。
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也断了。
她把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。
这次没滑。
手稳了。
说不清楚为什么,明明两分钟前她的十根手指跟面条似的,现在反而不抖了。
大概是因为对面那只手比她还抖,两个人不能一块儿哆嗦,总得有一个稳着点,不然这戒指套不进去。
素圈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间。
她托起秦瑶的左手。
手指是凉的。
甲面干净,没涂指甲油。
红绳从腕骨延伸下来,绕过虎口根部,铃铛垂在手背侧面。
她把戒指对准无名指。
推。
卡了一下。
关节那个位置,骨头稍微突了一点。
她用了点力。
过去了。
铂金素圈滑进指根,稳稳地停住。
尺寸刚好。
不松不紧。
圈的边缘刚好卡在那根红绳下方,铂金的冷白挨着红绳的暗红,中间隔了一层皮肤的温度。
秦瑶低头看了一眼。
就一眼。
然后她一把拽住林晚的手腕,往上拉。
力气大得不像话。
林晚的膝盖从地板上弹起来,整个人被拽得前倾,踉跄了一步。
秦瑶吻上来了。
不是嘴角。
不是碰一下就走的那种。
嘴唇直接压上来的。
偏凉,带着口红里那股淡淡的苦味。
力道不大,但压得很实,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摁进骨头里去。
林晚的脑袋轰地一声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