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店国际大酒店。
总统套房。
书房。
实木书桌宽得能摊开两张报纸。
红木的,暗红,表面抛了层哑光漆,手肘搁上去凉沉沉的。
林晚陷在皮质办公椅里。
高背椅,皮面软得过分,屁股一坐进去就塌下去一截,像被人兜着往下拽。
靠背顶着后脑勺,正好顶在昨晚被红枣硌了一整夜的位置。
钝痛。
笔记本电脑摊开了。
屏幕亮度调到最低。
duord文档新建了,白底黑框,光标在第一行闪。
闪了十分钟了。
她的手放在键盘上。
十根手指搭着键位,右手食指搁在j键上面,指腹碰着那个定位的凸点。
没敲。
一个字没敲。
脑子不是空的。
是堵的。
像下水道被一整坨头堵住了,什么东西都卡在管道里流不下去。
交杯酒。
那两只红绸绑着的杯子。
杯沿贴着嘴唇。
蜂蜜和黄酒的温度从舌面上滑下去。
秦瑶的手臂穿过她的手臂,红绸在两条胳膊之间缠了一层。
铃铛夹在中间。
叮。
闷的。
然后杯子掉了。
滚在地毯上。
叮地碰在一起。
然后——
光标还在闪。
林晚敲了两个字。
“女主”。
退格。
删了。
又敲了两个字。
“清晨”。
退格。
删了。
她把手从键盘上拿开了。
十根手指攥成拳头搁在大腿上。
丝质睡衣的裤腿宽大,面料凉滑地贴着膝盖内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