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缓抬起头,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在粉色灯光下亮得吓人。
鼻尖红红的,嘴唇也是红的,脸颊上糊着哭花了的泪痕。
“真的吗?”
那声音软得能拉出丝。
林晚红着耳根点了点头。
然后苏小小像是瞬间耗尽了所有力气,整个人往前一倒,脸结结实实地埋进了林晚的怀里。
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拱了两下,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窝好。
呼吸热烘烘地喷在林晚的锁骨上,就喷在那个刚被剪掉皮圈的、还残留着红印子的地方。
林晚全身过了一遍电。
她低头看着怀里的苏小小。
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个旋,和耳垂上那颗小小的、草莓形状的耳钉。
耳朵是红的。
林晚不确定是哭红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
她就那么僵硬地保持着这个姿势。
左手搭在苏小小肩上,右手悬在半空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,活像个被人定住了的木头人。
苏小小在她怀里蹭了蹭,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。
“姐姐身上好暖。”
林晚的右手终于缓缓落下来,轻轻搭在了苏小小的后背上。
动作很轻,像怕碰碎什么。
而在林晚看不到的角度——
苏小小的脸贴着她的锁骨,嘴角一点一点地往上弯。
那双刚才还挂着泪珠的眼睛,这会儿清亮得不像话,里面翻着的分明是得了手的劲儿,又满又足。
刚才那副柔弱到骨头都在抖的模样,收得比翻书还利索。
她的左手藏在自己卫衣的袖子里,拇指不紧不慢地在手机屏幕上划着。
朋友圈更新了一条动态。
没有配文,只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拍的是林晚的侧脸和下巴,角度刁钻,显然是刚才趁着喂药的间隙偷拍的。
林晚半蹲在地上,手里举着水杯,脸上全是急出来的汗。
表情紧张又笨拙,像只手忙脚乱的土拨鼠。
送分组还是那串名字。
逐个投喂。挨个炸。
这一晚的后半夜出奇地安静。
没有人再来拆门,没有止血钳,没有金属铭牌。
连海边悬崖上那股冷到骨头缝里的风都像是被关在了昨天。
苏小小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的睡着了。
整个人像一只贪暖的猫,死死地缠在林晚身上。
胳膊勾着腰,腿压着腿,怎么掰都掰不开。
林晚就那么被困在又软又粉的沙里,身上盖着苏小小不知道从哪扯来的一条草莓印花毯子,闻着满屋甜到齁的香薰味,听着怀里那个均匀又软糯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