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可提的。”
比起谈论这个话题,谢长音眼下更关心主殿的布置。
她打量了一下刚刚摆正的座椅,伸手拉过纪兰嫣,按着她的肩膀,将她安置在那张铺着柔软厚实垫子的座椅上。
纪兰嫣猝不及防地被按坐下。
这椅子格外舒适,她惬意地往后靠了靠。
谢长音往后退了几步,端详着坐在椅中的纪兰嫣,对摆放的位置和角度很是满意。
纪兰嫣试探着问:“你和你母亲关系不好么?”
“一般。”
谢长音没有刻意回避这个话题,纪兰嫣问了,她便回答。
只是纪兰嫣听着谢长音的语气,显得格外冷淡疏离,似乎不太想多谈。
她虽然好奇心爆棚,但也懂得适可而止,抿了抿唇,便不再追问。
庄晚从云蘅的居所方向赶来主殿。
前些日子,云蘅身体状况刚有好转,就开始念叨着想尝尝“三秋涧”的招牌灵膳。
今日又提了几句,言语间多是些怀念和感慨,说一些“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尝到”这般带着些许悲凉意味的话语。
庄晚又是心软,又是心疼,被她这么念叨着,实在没了办法。
谢长音不在峰上,纪兰嫣也去了万琼峰当值,庄晚思虑再三,这才决定亲自跑一趟琴川城,去三秋涧打包些菜肴回来。
没想到,云蘅是故意把她支出去,好偷偷溜出门,去主峰掺和那些劳心费神的事情。
庄晚又何尝不知道云蘅常年卧榻,早已闷得发慌。
她并非真想拘着云蘅,只是这病状才刚好上那么一点就急着出门,万一再出意外,那可如何是好。
庄晚踏进主殿大门,抬眼就瞧见纪兰嫣背着双手,踮起脚站在谢长音面前。
“也没比你矮多少,说不定我再锻体几年,个头猛地一窜,就比你高了。”
谢长音面无表情,伸手按在纪兰嫣的头顶,将她压了下去,“我觉得不会。”
庄晚收起对云蘅的担忧,轻轻笑道:“收拾好了么?好了就准备吃饭吧。”
纪兰嫣小跑到庄晚身边,关切问道:“二师姐,师尊今日贸然出门,身体没受什么影响吧?可有着凉?”
“放心,并无大碍。”
云蘅今日出门穿的那件法袍,是一件带有防护铭文的法袍。
衣袍周身散发着的缥缈灵力,便是铭文运转的效果。
这种高阶法袍需以自身灵力为引,方能激活上面的铭文。
云蘅对于自己的身体情况,比任何人都要清楚。
如今灵力能持续运转,是要比先前好上许多,但这副身子实在是……
她在屋中闲闲坐着,思绪飘来荡去。
庄晚领着谢长音和纪兰嫣二人进屋。
云蘅见她们进来,含笑招手,语气温和:“来,坐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