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是,想与你这个多年未见的妹妹,好好聊一聊。”
谢羽歌放下茶杯,抬手指了指对面空着的一张椅子,“坐。”
谢长音不动声色打量一圈屋内情形。
纪兰嫣被彻底控制,梵笙守在一旁,谢羽歌气定神闲。
若要此时强行救人,别说突破梵笙的阻拦,光是解开纪兰嫣身上那些诡异的血藤就需要时间,而横在颈间的剑,随时可能落下。
谢长音走到那张椅子前,撩起衣摆,端端正正地坐了下来。
明明两人有着同样的面容,脸上的表情和坐姿,却在此刻形成鲜明对比。
谢长音坐的端正,余光片刻不离还在徒劳“阿巴”的纪兰嫣身上。
谢羽歌看着她这副模样,轻轻笑了一声:“这么多年没见,生死相隔,如今重逢,你就没什么话,想对我这个亲姐姐说么?”
谢长音沉默了。
那些关于地牢、关于过往、关于她如何“死而复生”的疑问确实盘踞在心底。
纵使有话要问,但此时不是问话的时候。
“你先放开她,让她安全离开。之后,你想要什么,只要我有,我都可以给你。”
谢羽歌轻叹一声,故作失望道:“一个外人,在你心里,比我这个血脉相连的姐姐更重要,是么?”
谢长音:“我没这样想过。你我之间的恩怨,是我们的事。没必要,也不应该将她牵扯进来。”
谢羽歌心中苦笑。
嘴上说着“没这样想过”,可字字句句,心心念念,全都是那个被绑着的人。
看来谢长音是真的在乎她。
谢羽歌不再多说什么,支着头沉思。
屋中一时只有“阿巴”声。
谢长音同样思索,谢羽歌为何要挑今日让她来。
屋外的夕阳彻底沉了下去,天空变为一片靛蓝色。
纪兰嫣见天色越来越晚,冥魂游祭应当就要开始了。
她急切想要提醒谢长音,可又说不出话。
再也不顾身上的血藤,以及那把横在脖颈处的剑锋,纪兰嫣开始奋力挣扎,身子左右摇摆,椅子在地上摩擦。
血藤卷着剑,稍稍远离了一些。
直到外面的天光骤然一亮,又黯淡下来。
冥魂游祭开始。
谢羽歌见时辰已到,取出一道特制的蓝色符纸,甩在桌上。
“谢长音,我要与你换魂。”
阿巴阿巴!
“换魂?你想要冰灵根,和我的天生灵体?”
谢长音的目光扫过桌上那张幽蓝符箓,幽光映在她眼底,泛着冷冽的波痕。
梵笙在此,冥魂游祭今日,谢羽歌特意选在这个时辰唤她前来,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。
“嗯哼。”谢羽歌靠在椅背上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。
被禁言的纪兰嫣发出更急促的“阿巴!阿巴阿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