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梦里哭喊,眼泪顺着眼角滑落,打湿了夙莲的衣襟。
真吵。
夙莲有些烦躁。
按照她以往的脾气,这会儿早就一脚把人踹下床。
然而此时,她看着那张不安的脸。
“没事了。”
夙莲伸出手,在镜辞的背脊上拍了两下。
“那老狗没追来,睡你的觉。”
她在镜辞耳边低声说道,语气依旧凶巴巴的。
或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,又或许是背上的拍打起了作用。
镜辞在睡梦中逐渐安定下来,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。
她本能的将脸埋进夙莲的颈窝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敏感的肌肤上。
夙莲身体微僵。
脖颈处传来的触感太过亲密,让她浑身都不自在。
她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,忍了又忍。
算了。
这女人今日也算是立了大功。
夙莲手臂收紧,将人抱在怀里,阖上双眼。
狭小的山体缝隙内,篝火噼啪作响,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。
一人守夜参悟剑道,两人相拥而眠。
不可悔棋。
数日后,秘境即将关闭,三人混在人潮中,顺利离开了那处是非之地。
云蘅早有打算,一出秘境,便带着两人去了黑市金铭阁。
夙莲听过金铭阁的名头。
但她没想到,云蘅竟然是这里的贵客。
镜辞脸上覆着一张普通的面具,只露出一双眼睛,打量着雅间内低调奢华的陈设,看看鎏金的香炉,又摸摸光滑如镜的桌面。
“云蘅姐姐,你常来这里吗?”她小声问。
云蘅尚未回答,雅间的门便被轻轻推开。
一身着白衣鹤纹,面覆玉质面具的女人款步走进来。
云蘅起身,熟稔唤道:“少阁主。”
“不必多礼,坐。”
来人声音温和,正是金铭阁的少阁主,归鹤。
“云蘅,许久不见,这次又带来了什么有趣的物件?”
云蘅将秘境中得来的三截断剑取出。
“想以其中两截为酬,劳烦少阁主为我寻一位可靠的铸剑师,修补我的剑。”
归鹤拈起一截断剑,仔细端详片刻,指尖拂过剑身断裂处。
“上古剑残,虽灵性已失,材质却难得。”
归鹤放下断剑,望向云蘅。
“报酬不需两截。我只取一截作为中介之资,你修剑用一截,余下那截,你可以在阁中登记,拍卖出去。”
“如此甚好,有劳少阁主。”云蘅点头,又从储物戒中取出数个鼓囊囊的袋子,“另外,这些零散之物,也请一并处置。”
这趟秘境所得,除了各自留下急需或特别心仪的东西,其余都被三人一股脑拿出来在金铭阁出手。
镜辞数着储物戒中的灵石,嘴角难以压得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