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辞伸出手,并未落子。
那只手轻覆在夙莲执棋的手背上。
夙莲这才掀起眼帘。
她看到了镜辞灼热又黏人的眸光。
“夙莲,我喜欢你。”
听到这句话,夙莲自然垂眸,重新看向棋盘,不作回应。
春风穿过窗棂,卷起桌上散落的几片花瓣,落在棋盘边缘。
“做我道侣,可好?”
屡败屡战
算下来,三人维持这般结伴寻宝,出生入死的日子,竟已有数载春秋。
这不是镜辞第一次对她说“喜欢”。
事实上,这些年间,每逢对弈至夜深,或是月色格外清朗的夜晚,镜辞总要借着那股子没心没肺的劲儿,将这几句话,翻来覆去,变着花样的说上一遍。
有时直白热烈像团火,恨不得把人烧化了。
有时撒娇缠人像只狗,爪子直往人心里挠。
“夙莲姐姐,做我道侣,好不好嘛?”
每次听到这话,夙莲没什么波澜,起码脸上是这么表现的。
既没点头说好,也没板着脸训斥她不知羞耻。
大多数时候,她只是沉默,或是生硬的将话题扯开。
此刻亦然。
夙莲垂眸,指腹摩挲着中指上那枚暗红色的储物戒。
这是先前在上古遗迹里寻来的。
内蕴空间远比寻常储物法器广阔,算得上是件难得的珍品。
如今,这枚珍贵储物戒内偌大的空间,却被一堆无用之物塞得满满当当。
用灵力维持着绽放姿态的各色花束。
香气各异的胭脂水粉匣子。
布料柔软,颜色或清雅或明媚的各式衣裙。
全是镜辞这些年陆陆续续,见缝插针塞给她的。
每一件都带着这女人特有的傻气和热度。
夙莲能想象出镜辞挑选它们时的样子。
一定是双眼放光,觉得“这个适合夙莲姐姐”,“那个夙莲姐姐戴上肯定好看”。
毫不犹豫掏灵石买下,再找个机会喜滋滋的捧到她面前,连带着那些爱意,一同送到她手中。
小巧精致的储物戒,沉甸甸的。
夙莲觉得自己快要接不住了。
“该你了。”夙莲单手支着下颌,指了指棋盘,打断了这旖旎的气氛。
镜辞扁了扁嘴,眼底的光亮黯了些许。
不过几息,眼中神采又重新燃起。
比之前更亮,更顽固。
就如对弈,屡败屡战。
她伸出纤白的手指,执起一枚黑子,啪嗒一声按在棋盘上。
那位置……
真是烂得让人没眼看。
“哎呀,又输了!”
镜辞把手心里剩下的几枚棋子往棋盘上一撒,趴在桌上,脸颊贴着冰凉的石面,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斜睨着夙莲。
“夙莲姐姐棋艺太高了,我是真的下不过,甘拜下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