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师父表现得不如她意,就算静妃表现得再好,眼底的失望也压制不住。
“师父,如何?您能看出静妃娘娘的脉象吗?”
翟神医摇摇头,“为师老喽,不中用喽。”
静妃将手收回:“既然如此,便不必勉强了。”
翟神医羞愧道:“让皇上和静妃娘娘见笑了。”
皇上道:“无碍,你教出了小九这样一个好徒弟,朕还得嘉奖你才是。小九,你先继续给静妃看看,朕看她还是不太舒服,一口粥也不曾喝下。”
慕容九细心把脉,说静妃还是胃肠出了问题,必须注意饮食,小心食物相克之类的话。
然后开了个方子。
打算就此退下时,静妃却捂住了额头,倒在了宫女身上,虚弱道:
“陛下,臣妾头也有些疼了,感觉好像喘不上来气似的,胸闷极了,可否留凌王妃一晚,替臣妾再做做针灸?”
慕容九在袖中的拳头握紧,低下头,眼底闪过一抹冷光。
静妃这是看师父医术不能用,所以将希望重新寄托在自己身上了?
如果让自己去给三皇子看病,自己得知了三皇子身下有疾,自己岂有活路可言?
别说静妃和三皇子要灭自己的口,便是皇上知道了,也会为了最宠爱的儿子,灭了自己这个不重要的儿媳。
她沉声道:“静妃娘娘,您觉得头晕胸闷,是因为没有休息好的缘故,您现在已经不适合针灸,更适合闭眼休息,少忧思过重,就不会头疼了。”
静妃双眸微眯,视线沉沉落在慕容九脸上。
对上静妃深沉的目光,慕容九不急不躁,反而出声道:
“父皇,静妃娘娘若是头疼,还要少见风,多休息,避免过度忧思。静妃娘娘看起来最近都没有休息好,想必内心思虑过多的缘故。”
皇上叹息道:“静妃就是忧心你三皇弟,你三皇弟的腿如今还走不得路,而且一下雨,就疼得厉害,病根是留下了,你三皇弟还这般年轻,静妃难免担忧啊。”
可笑啊。
当初君御炎腿受伤时,怎么不见皇上这般怜惜?
慕容九心里嘲讽,面上却点头道:
“心病还得心药医,只是三皇弟遭人暗害,儿臣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将三皇弟从鬼门关拉回来,能保住腿,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。还请静妃娘娘想开一些,莫要郁结于心,既伤身又令父皇跟着担忧。”
静妃听出她话中的意思,她救了三皇子,对静妃有恩。
又说静妃只是缺少休息,不需要针灸,静妃并非大夫,自然再没有别的借口将慕容九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