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世间总有形形色色的人,但瑶娘绝对是最不一般的其中之一。
她的眼神有种经历无数世事的深邃,和她年龄并不相符,却不显违和。
瑶娘心中也在感慨,她避世至如此,除了生产和坐月子时请了个阿婆,几乎不与人有接触。
哪想到,便是假死脱身,最后遇到的人,还是与他有关。
这不是命,又是什么呢?
她安慰慕容九道:“凌王会找到王妃的,就算不是凌王先找到,你父兄也会先于四皇子等人之前,他们都是很靠得住的人。”
倘若不是因为这里太靠近西域,凌王在寻找王妃时候人手分散,想必今日那四皇子与那可思已经成了瓮中之鳖。
瑶娘曾多次从苏楷口中,听他说凌王有多么出色,心理有多么强大。
凌王妃是凌王最在意的人,如今王妃已经从四皇子那里逃脱,接下来,说不定就是单方面吊打了。
谁知,话音还没落下多久,外面传来了敲门声。
院外的声音让三人瞬间警惕。
但转念一想,凯旋在外面啊,这么大一匹银狼,就算有人将它围攻,以它通人性的聪慧,定会发出点声音来。
但外面没有声音,所以来的人,必然是凯旋熟悉的人。
慕容九的心跳快速起伏。
她竟有种莫名的预感,外面的人,是她想见到的人。
真是奇怪,分明丢失了一年多的记忆,她与他不过是几面之缘,在进入凌王府之前,她还满脑子都是二皇子,怎么第一时间想到的人不是二皇子,而是他呢。
瑶娘并不想出去,相反,猜到来人之后,她进了她的屋子,不再出来。
程师兄腿骨折不方便,慕容九仿佛生根了的双脚终于像是反应了过来似的,把堂屋的大门推开。
盈盈月光之下,俊美的男人站在院外,银色的面具不知去了何处,他浑身浴血,身上仿佛冒着煞气,他还在剧烈的喘息,可想而知他能找到这里来有多么艰辛,院子里银狼雪白的毛发在月色下透着银润的光芒,站在两人中央,好似一道银河将二人相隔。
“阿九。”
他低沉的嗓音好像一声喟叹,紧绷的后背终于松懈下来,一手扶在了院门上,鲜血淋漓滴落。
慕容九的心弦却好像被人用力的拨动,余音绕梁,难以停歇。
她遵循她的本能,朝他走了过去,步伐越走越快。
接着又在他面前顿住。
“你、你受伤了。”
“皮外伤而已,阿九莫要忧心。”
慕容九打开院门,让他进来,看到他全身才发现,他的衣裳都被染成了红色,尽管他好像在水里清洗过,但依然可见血色,以及他还在冒血的地方。
血还在往外涌,岂是小小的皮外伤。